至於沈硯清自己,難得休息一天,他不想和原主一樣勞碌一生一日不得閒,決定張弛有度,明日就睡個懶覺,還讓宮人不用來打擾。
第二天,沈硯清睡到自然醒,睜眼醒了醒神,突然感覺身邊有些異樣。他緩緩轉頭看向床邊,對上一張瑩潤小臉,還有一雙黑亮的眼睛。
“嚯——”沈硯清被嚇了一跳,立刻坐起身往裡退,扯著被子定了定神,才發現趴在床頭幾乎貼上他的人竟然是皇帝姜明昭!
“陛下!”他不可思議地看著不該出現的人出現在此時此地,“你在幹什麼?”
姜明昭慌張地坐直身子,在他的瞪目下又站起身遠離了他的床榻:“我……”
她抬起頭,無辜地看向沈相,此時他只穿著白色裡衣,衣襟因為急著起身而半落在肩頭,烏髮散落胸前,清冷的容貌多了幾分慵懶顏色。
姜明昭嚥了咽,誠懇地說:“我等您起床,一起出宮呢。”
沈硯清:“……”這姑娘不會是因為太過興奮出宮,大清早就起來找他了吧?
“什麼時候來的?”
姜明昭目光定定望著他半露的胸口,搖搖頭:“沒多久。”
沈硯清低頭一看,立刻拉攏了衣衫,側過身避開她的視線,聲音一肅:“出去。”
姜明昭看看他冷下來的側臉,只好應聲,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
沈硯清冷冷的聲音在室內想起:“還在磨蹭什麼?”
姜明昭腳步一亂,急忙小跑出了殿,“砰”地一聲拉上門。
“陛下……”等在殿外的宮人們好奇看著臉頰通紅的女帝,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沈相醒了嗎?”
“醒了……”姜明昭眼神閃爍。
“您的臉怎麼這麼紅,沈相訓斥您了?”大宮女陶燕擔憂地看著自己的主子。她剛才就說不能進去,誰不知道沈相最不喜歡人靠近,從前在宮裡,宮女太監想服侍他,都被冷臉呵退。就跟高山雪似的,冰雪潔瑩,但只能遠望,近身則寒。
“啊……”姜明昭有口無心地應著,腦子裡是沈硯清倉促拉攏衣襟的模樣,那個動作比衣衫半落更引人臉紅心跳。
主僕二人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但不妨礙她們各說各的,直到沈硯清一身清冷地開門出來。
姜明昭站在階下,仰頭望著他,笑容純然:“先生,早膳已經備好了……”
沈硯清垂眼看著下方的女孩,默了默,原本想教訓她女大避人,不能如此魯莽闖進他的內室,到嘴邊的話又猶豫是不是不該說。
大不了,以後他自己注意一些。
別讓小姑娘開開心心的一天,從一大早就開始敗興。
“不了,今日我們去東市吃早膳。”
“出宮吃?!”姜明昭激動了一下,立刻說,“好啊,車馬也備好了,先生我們現在就走!”
說著,似忘了從前的規矩,情不自禁地跑上來牽住他的衣袖:“快走。”
沈硯清清冷的視線緩緩落在袖子上,沉默片刻,又告訴自己:算了,難得小姑娘那麼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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