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想到今天朝堂上保皇黨的舉動,他也為自己說了一句,“我一直都希望陛下好。”
“嗯……我知道了。”姜明昭端起飯碗,低聲說了一句,吃了一大口白米飯。
沈硯清沒聽見她說的話,見她幹嚼著白飯,夾了一塊她最愛吃的紅肉過去。
姜明昭幼時孤苦,吃穿都被身邊的宮人剋扣,後來境遇改變,飲食就和窮人乍富一樣,愛吃大油大葷的。
果然,看到紅肉,少女越發高興,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飯,沈硯清讓宮人領著吃多了的姜明昭出去消食,自己依舊回到正殿處理公務。上午教導姜明昭時,辦事的效率不得不降低,他這半天其實沒做多少事,而等他處理的事務卻在案頭堆積如山。
才坐下不久,皇帝卻也回來了,坐到了他身邊的龍椅上。
明德堂是皇帝書房,這裡原本只有一個書案一把龍椅,哀帝時,在這裡設定了第二張書案,就在下邊空位,把這個宮殿交給了沈硯清,給他當書房。
後來姜明昭登基,沈硯清把書房還了回來,只是為了教導她方便,把自己的書案搬到了皇帝書案邊上,只是高度比她低了一指,遠遠看過去,桌案彷彿齊平,而兩人坐著時,身量更高的沈硯清比皇帝還高。
這些事,保皇黨看著刺眼,原主和皇帝倒是從沒在意。
“怎麼不多走走?”沈硯清批完一本摺子的間隙,抬眼隨意地問了一句。
姜明昭抬眼看向身邊的沈相。
許是先帝喜好男色,不知哪一年起,慶朝的男子服飾開始偏向寬袖對襟,袖子寬大飄逸,衣襟用襟帶相連,領口低,衫子大多為紗、羅,舉手投足間,素雅灑脫,袒胸露臂十分常見。
沈硯清不算那種特別恣意的,他總是清冷自持,哪怕批閱奏摺也只挽起袖口一寸,露出手腕。但是從她這個角度,當沈相舉手動作時,低低的內衫交領折起,男人白皙蒼勁的鎖骨胸膛盡入眼簾。
“朕想幫幫先生,可有朕能做的事,先生儘可以交待。”
沈硯清握著筆停了停,就說:“科舉之後,新人入朝,吏部又會有一番任免,陛下不如試著擬一份官員調動的清單,回頭給我看看。”
姜明昭眼也不眨地看著他,應聲:“好。”
下午,姜明昭就想著官員任免的難題,先去隔壁跟隨太尉唸書一個半時辰,下了課回來繼續思索,堪堪寫出一份名單,還沒來得及與沈硯清討論,有人來報:
安樂侯府與長樂侯府打起來了。
安樂侯是早上剛被京兆尹參奏的李祥,長樂侯則叫柳元翔,也是先帝封的侯爺。兩人名字有一個字相似,爵位名字也相似,當年都在宮裡伴駕,是出了名的死對頭,什麼都爭。哀帝賞了安樂侯,長樂侯必要討一分相同的才罷休,一個賜爵“長樂”,一個就要皇帝賜“安樂”,彼此恨不得對方死。
第578章 權臣男配:死去親爹留下的風流債,正主人都沒了,兩個情人爭寵的恨卻沒消,如今更……
死去親爹留下的風流債,正主人都沒了,兩個情人爭寵的恨卻沒消,如今更是打到了她這個女兒面前。
姜明昭看向沈硯清,這些先帝遺留下來的冤債,一般都是他處理的,也只有他處理得好。
“安樂侯和長樂侯鬥毆?還是他們府裡的人?”沈硯清放下手裡的事情,吐出一口氣,看著來人詢問。
“是他們府裡的侍衛。長樂侯知道了早朝的事情,嘲諷安樂侯作惡多端死到臨頭,還說……”來人小心翼翼抬眼看了一下沈硯清,舔舔嘴唇小聲說,“說他連累了沈相,但凡識趣點,就該關起門抹了脖子,省得沈相為難。”
“安樂侯聽得生氣,手下人直接在酒樓動了刀劍,兩方各有傷亡。”
姜明昭小聲感嘆:“長樂侯倒是真為先生著想。”
話落,沈硯清不涼不熱的目光移了過來,姜明昭心頭一抖,連忙坐正了身子彷彿什麼都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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