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清默默聽完,越過宮女推門進了屋。
殿內一片昏暗,沈硯清卻走得熟門熟路,剛登基第一年,惶恐不安的小明昭每日跟隨他學完政事,都是由他親自送回朝陽宮,生病難受,也是他帶著御醫每日探視照顧,這宮裡的一磚一瓦,他熟悉至極。
在角落點了一支蠟燭,他找到了藥盒裡的藥膏,來到床邊拉出了她的左手。
白日他打得確實用了力,大半天過去,左手那一道紅痕高高腫起,昏暗的燭光下顯得尤為可怖。
這是沈硯清第一次打姜明昭,打得時候想給她一個教訓,現在卻生出後悔之心,到底是個女孩子,他不該那麼用力。
他坐在床邊,輕手輕腳地給她手心上了藥,又替她蓋好了踢翻的被子,這才收起藥盒準備離開。
“硯清……”動作間,睡著的姜明昭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沈硯清心頭一突,忙去看她,卻發現是在說夢話,下一句又委委屈屈地說:“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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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最後一絲心硬轟然倒塌【壞笑】
第592章 權臣男配:沈硯清離開的身子一頓,重新坐了回去,看著床帳朦朧影子下夢中都透著委……
沈硯清離開的身子一頓,重新坐了回去,看著床帳朦朧影子下夢中都透著委屈的臉,不禁伸手安慰地撫了兩下。
現在想想,她只是因為誤會而生氣犯了倔,本性並不是那樣任性妄為,他該好好與她說的。原主過去六年都沒打過她,他卻打了這麼重一下手板,是他沒控制好情緒,太嚴厲了。
“對不起,以後再不會了。”他帶著歉意與心疼,輕撫她的鬢髮,說得鄭重又認真。似對睡夢中的她承諾,又似對自己說。
姜明昭大約又重新沉睡,睡顏安然,並不曾感受到他的舉動。
沈硯清望了她一會兒,確定她不再囈語皺眉,輕手輕腳地起身離開。
朝陽宮外傳來一些細碎的動靜,很快又歸於沉寂。又過了片刻,陶燕披著外衣舉著燈籠走進來,掀開龍榻上的簾帳,對上皇帝陛下仰躺在床上黝黑清醒的雙眸。
她立刻垂下眼簾躬了躬身子:“陛下,沈相走了。”
姜明昭抱著被子坐起身,將左手癱在眼前,又摸了摸被他撫過的臉頰,嘴角露出一個笑:“他給我上藥,和我道歉,他在心疼我。”
陶燕應和她:“沈相向來重規矩,今夜悄悄進您的寢宮給您上藥,肯定是記掛您,心疼您了。”
姜明昭充滿痴迷執著的眸子驟然多了神采,心底越發開心雀躍:“他給我蓋被子,摸著我的臉說再也不罰我了,我就知道,硯清是在乎我的。”
她的語氣十分肯定,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的認可,陶燕看得心驚肉跳,卻明白以後要更加謹慎陛下和沈相的關係,不能不長眼觸了陛下的逆鱗而不知。
望著被細心上滿了膏藥的手掌許久,心底的喜悅才終於平緩下來。姜明昭神色重新恢復冷峻,抬眼看向陶燕,彷彿上一刻滿臉小女兒情思的人不是她。
“明日讓呂徵來偏殿,朕有事吩咐。”
呂徵是禁軍中尉,雖然地位不如沈硯清的心腹王鎮嶽,卻是姜明昭這三年暗暗從沈硯清手中收走的一部分禁軍勢力。
姜明昭收服呂徵的時候,還不能遮掩行跡,所以沈硯清一直都知道這事,卻並不插手,兩人各自吩咐手下辦事,無論是否行動一致,都互不干涉。
但這次,姜明昭讓呂徵避著沈相調查。
“我要易行芳所有資料,流放前的、在西南的、進長安之後的……調查她的事不許讓沈相知道,有任何結果也別讓他們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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