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端坐一邊,誰也不敢看誰。
衛蘅手裡的糯米糰被捏得變了形,好一會兒後,氣惱地說趕車的大彪:“大彪,你怎麼駕車的!”
大彪在車外鬱悶地回:“我也是第一次啊……”
陸沉舟看著臉色通紅又羞又惱的衛蘅,捂住了不斷加速的心跳,閤眼沉靜下來。快死的人,別去撩撥人家小姑娘。
“吃個蜜餞消消氣,下次我叫個熟手的馬伕。”過了一會兒,他遞了一個蜜餞過去,溫聲哄著下不來臺的人。
衛蘅看他一眼,見他神色正常,心裡的尷尬總算消失了。就是,意外嘛,她幹嘛不自在。
“這不好吃,我要那個。”
陸沉舟笑著換了一個,遞到她手邊。
車馬來到回春堂,陸沉舟帶上帷帽由大彪、衛蘅扶著下了車,藉口進門看病,尋找那位給他看診的孫大夫。
正好,今日他坐堂,就在醫官。
陸沉舟不動聲色地排隊上前診脈,就看到那孫大夫露出惋惜之情,脈案與衛蘅所說並無太大差別,肺病嚴重,難以醫治。
陸沉舟諮詢:“若想配一點藥緩解病痛,有對症的藥方嗎?”
孫大夫想了想,寫下一張方子:“能緩解你的咳疾和疼痛,後續若還覺得不適,再來看看。”
陸沉舟遞給衛蘅看,衛蘅對他點點頭:藥方開得沒有問題。
絕症都能開對藥方,風寒就不會看?陸沉舟看著帷帽外的中年大夫,又問:“我這病不是立刻有的,小時候著涼得了風寒,大夫給我開了一個藥方,後來每次風寒,我娘為了省錢都用那個藥方抓藥,卻越吃身子越差。我說藥方不對,她卻不信。大夫,你能給我開個普通的藥方,讓我回家比對看看嗎?”
“這藥方可不能隨便開。”孫大夫立刻謹慎拒絕。
“不用開具體的藥方,只要把藥材名字寫上就行,那張藥方若是真的有問題,我走了,也不能再讓家裡人用啊。”
衛蘅眼睛一轉跟著接上:“對啊大夫,前幾天我娘還想著讓我哥喝那個藥呢,要不是我偷偷倒了,我哥都撐不住來回春堂。”
孫大夫看了看她,戒備少了些,嘆一口氣,在白紙上寫下幾個藥名,一邊寫一邊說:“看病都是對症下藥的,一個藥方用十年,這不是胡鬧嗎?趕緊讓你娘住手吧。”
陸沉舟接過他的清單,看到上面有兩個藥材被單獨圈了出來。
“這兩味藥,雖然也會用到,但是用量必須謹慎,多了就不是治風寒,而是加重病情。”
衛蘅放在陸沉舟肩膀上的手漸漸用力,陸沉舟明白了。
三人沉默出了回春堂,陸沉舟看向衛蘅。
衛蘅眼中彷彿有兩叢小火苗熊熊燃燒,怒道:“他什麼都懂,不是真的庸醫,而是故意謀害你!”
一個知道用藥劑量不同會導致病情加重的大夫,不可能給侯府公子看病的時候再三用錯劑量耽誤病情。如果他不知情,如此醫術的大夫,第二次、第三次複診時,就該發現端倪。
藥是錯的,他又沒發現異樣,此人絕不無辜。
陸沉舟揉緊了手中的清單,好一會兒後,對他們說:“難得來城裡,帶你們去東市逛一逛。剛才回春堂夥計說,坐館大夫申時才離館,我們等他回家落單的時候,再行事。”
衛蘅和大彪一起點頭。
……:配男子世真的生重 章326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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