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哭喪的神色一頓,直覺不對勁,小心看過去,卻只看到一張沉靜的臉,什麼都讀不出來。
今年是個好年成,地裡的莊稼很好,花圃裡的花也開得很好。當然這花圃是衛蘅家的花圃,別院精心栽種、養護多年的花田,早被薅成了光禿雜草。
李管家膽戰心驚地按照陸沉舟吩咐,送了一封信去侯府,言別院花團錦簇,盛放之景簡直是近十年之最。
周夫人果然動了心,當天就回信說要來賞花,陸修遠也傳話過來:後日他有空,到時來別院準備母親的賞花宴。
陸修遠幹慣了這件事,往年不怎麼仔細,今年卻特別積極。因為今年的別院有個他厭惡的人,他急著去看他現在的慘狀。
陸修遠來那天,陸沉舟讓李管家找來往年他在別院沾染過的婢女,全都精心打扮,再準備一桌酒席。
名花盡毀,李管家在陸沉舟的坑裡越陷越深,如今想把陸修遠糊弄過去,只能聽陸沉舟的話。
第625章 重生的真世子男配: ……
陸修遠在外面與人消遣了半日,說好要來,卻是日頭偏西才到了別院,一進門,袖子一甩,要去見陸沉舟。
“我那好三弟呢?癆病好了沒?今晚是不是該招待招待我這個二哥呀?”
陸知遠沉穩,陸修遠風流,說話總是不著調的樣子,實際人又精明,於是每每他陰陽陸沉舟,陸沉舟敏感屈辱卻又無法較真指責。
就如現在,話聽上去是和兄弟親熱,實際上其中都是滿滿惡意。
李管家當了這麼多年差,很清楚各個主子的性格,半點不敢怠慢,連忙伸手引路:“二公子趕了遠路,先去映鳳軒歇一歇,小的已經讓蘭香備好了酒席。三公子那邊又冷又滿是藥味,一般的婢女都不願意進去,您現在過去恐影響晚膳的食慾,不如空了再去。”
陸修遠一聽,腦中閃過陸沉舟躺在床上發爛發臭的模樣,嘴角滿意勾起,並不急著去見他了,而是想多聽一些:“哦?情況這麼差了?是不是……”他給李管家一個眼神,“沒什麼時日了?”
李管家心口一驚,沒什麼時日?他看那位好得很,他真怕病秧子沒死,自己先被毒死了。
不敢讓這位爺發現自己心中所想,只能唯唯應是。
陸修遠想到上次在別院一度春風的蘭香,許久未見,心中癢癢,病癆鬼反正跑不了,他確實可以先找蘭香按按身子,舒服夠了再去看好戲。
這麼一想,陸修遠直接去了映鳳軒。
去的時候只期待一個蘭香,進門卻發現今年的李管家真是上道啊,安排了四個各有特色、軟玉溫香的丫頭,一個比一個聽話可人。
李管家又送來好幾罈美酒:“侯夫人去年吩咐收藏的佳釀,埋在花樹下打算今年給侯爺辦壽宴用,世子大婚時,夫人都捨不得拿出來呢。小的開了幾壇請二公子嚐嚐。”
陸修遠摟著美人眯起眼睛:“既然是這麼寶貴的酒,你擅自送給爺,想陷害爺不孝嗎?”
李管家連忙跪下說不敢:“酒罈挖出來有損耗是常有的事,還有的封存不善會空壇,小的絕不會害公子。不過……小的確實有事想求求二公子。”
陸沉舟早在昨天就叮囑過李管家該怎麼說話,此時李管家一邊說著早有準備的說辭,一邊對陸沉舟更加懼怕。
他什麼都料得很準,算盡人心。
“小的有個孫子,他爹孃和我們老兩口都心疼孩子,想求二公子幫忙在夫人面前說說好話,讓小人孫子除去奴籍。”
這樣好的事情,他當然心動。陸沉舟教他這樣說,就算心中再有不甘,他也擋不住這個誘惑,不得不聽陸沉舟的話。
果然,他的理由一齣,陸修遠就信了,幾乎沒怎麼考慮便擺著手同意:“行了,爺心中有數,好好給爺辦事,定讓你心想事成。”
李管家高興得立刻磕了個頭,感恩戴德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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