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遠獨立開府面臨的第一個困難便是接受不了從侯門到小官的落差,接著便是昔日朋友、同門對他的態度轉變。同甘共苦的朋友確實有,但是冷眼旁觀、趨利避害是本性,這種人更多。
自己的失敗固然難受,敵人的成就更讓人妒火中燒。
陸知遠處處碰壁可以不灰心,轉頭看到陸沉舟春風得意,一上任就是六品官職、結交皇子;妻子掌控侯府,往來沒有白丁……這把妒火瞬間燒掉他十五年侯門養成的理智與修養。
他對什麼都不滿意,對周令儀也不滿意。周令儀管家總出差錯,府裡三天一小錯,五天一大錯,一樣的僕從,離開侯府被周令儀管理後,伺候人都不會了。她也不能說服孃家給他助力。周家明明是高門大戶,周父爵位一品,她作為嫡長女,卻沒有半點話語權,再三回去聯絡感情,卻只能說動岳父把他從工部換到翰林院,官職不變,還要在陸沉舟手下。
這是提攜嗎?這簡直是對他的羞辱!
周家寧可和武陵侯府走動,認周夫人這個妹妹,也不願搭理周令儀。周令儀辦不成事,卻還需要他安慰。從前陸知遠有心情安慰,哄著她開心,二人坐在一起,共訴著親情帶來的傷痛……如今哪有這閒心?他甚至覺得厭煩,不想聽她的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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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還是高估了我自己,沒寫完,還是沒寫完【可憐】
第665章 重生的真世子男配:【終】
不管在哪一世,二人始終情比金堅的陸知遠周令儀,在這一世,成婚不到一年,便出現了隔閡。
陸知遠滿心滿眼要往上爬,要功名利祿、榮華富貴,周令儀想做他的賢內助卻達不到他野心勃勃的期望,逐漸被厭煩。
他將周令儀的溫柔體貼視為為妻者的理所當然,卻又不願對“幫不上忙”的周令儀再多費心思。
一個男人是否把你放心上,實在是太容易看出來。起初周令儀百般為陸知遠尋藉口:他剛被趕出陸家心情不好、他當差辛苦一時煩悶、他遭遇大變難免回不過神……可一而再再而三後,連藉口都不夠用了。
周令儀落落寡歡,成為了每一個在後宅凋落女子的模樣。
半年後,周令儀有了身孕。歡喜剛瀰漫這個小宅不久,某日沒忍住的陸知遠拉了可心的丫鬟上床,周令儀心碎不已,又不得不賢惠地為夫納妾。
陸沉舟帶著阿蘅恣意地呼朋喚友去校場打馬球,車馬喧囂路過陸宅,周令儀小肚臃腫地坐在花廳處理丈夫在外的開銷賒賬以及小妾爭風吃醋恃寵而驕的麻煩。聽說外頭這麼熱鬧,是武陵侯世子與夫人出門打馬球,周令儀原地愣神很久。
突然之間,她感覺從小長大的侯府生活離她好遠好遠,彷彿上輩子一般。
她是不是選錯了人?
人活著,是清晰地直面自己的錯誤選擇,還是迴避矛盾麻木過好當下?作為女子,柔弱的周令儀選擇了後者,不去想那麼多,做好陸知遠的妻子。曾經的青梅竹馬之情漸漸散去,她用她的柔順恭謹,當這個家的主母,做陸知遠的夫人,嚥下所有酸楚苦果。
阿蘅和陸沉舟從沒放棄對陸知遠的關注,陸沉舟更是明白陸知遠此人之陰險歹毒,所以從不給他翻身的機會,仕途上始終壓著陸知遠一頭,不讓他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但對於周令儀,他們再沒做過什麼,親眼看著她把自己憋屈成一個什麼苦都能吃的“陸夫人”,又彷彿成了武陵侯夫人第二。
阿蘅對她徹底失去了興趣。周令儀比很多人都有依仗,只要她願意,回武陵侯府求一求周夫人,只要撇開陸知遠,她依舊能做回曾經的表姑娘。就算已經成親了又怎樣,陸知遠用著她的嫁妝還要軟飯硬吃,這種男人不踹了卻為他與小妾鬥心眼……阿蘅覺得周令儀眼睛被屎糊住了才這麼瞎。
看這對夫妻的日常,阿蘅能被氣得食慾減半。
陸沉舟看她如此生氣,揉著她後背哄著:“過幾日我找工部的師兄給陸知遠使幾個絆子?”誰讓他不好好對妻子惹得阿蘅氣悶於胸。
阿蘅拍著小几直起身子:“怎麼,你心疼周令儀?拐著彎給她出氣?”
陸沉舟舉著雙手過耳,大喊冤枉,委屈極了:“我明明是為阿蘅出氣,他薄情寡性讓正義的阿蘅氣得吃不下飯,所以才想教訓教訓他,讓你順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