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嫂子。”孫大夫正滿地打滾說不出話,門外又急匆匆進來一人,是陸知遠。
“二弟今日不當差嗎?怎麼這麼早回來了?”衛蘅收起解藥,看著來得正巧的人。
“聽說太醫來診脈,我實在擔憂父親與大哥,無心公事不如就索性回來了。”
周夫人一聽感動不已,拉著兒子的手感覺主心骨來了,急忙說:“都是這個庸醫!他竟然開錯了藥方,害了你爹和大哥!”
陸知遠一驚,看向地上慘叫的孫大夫,又看向冷臉的衛蘅。
“這……這孫大夫……為何這副模樣?”
周令儀不忍地掩著眼睛告訴他:“大嫂給他餵了毒藥,正在審訊他。”
陸知遠立刻大聲反對:“胡鬧!大嫂怎麼能用如此惡毒的手段,這不是屈打成招嗎?”
衛蘅看著這個不要臉的陸知遠,眼睛都瞪大了。
“他,故意開錯藥方,要害了你爹和你哥哥,你現在說,喂藥審訊太惡毒?”她一拍桌子起身,手指著孫大夫,人卻步步逼近陸知遠。
陸知遠從不把她放在眼裡,陸沉舟都病重了,一個衛蘅算什麼?
“衙門審案尚且讓人申辯,你直接喂藥就是心狠手辣,就算他沒做過也只能招認!”
衛蘅氣憤的表情立刻一變,扭頭可憐兮兮地拉過周夫人的手臂告狀:“夫人——您聽聽,他居然說你心狠手辣,說你惡毒!病重的是您的夫君您好不容易尋回的天才兒子,兒媳理解您的著急,可二弟卻一點都不體諒您,居然說您是屈打成招!”
陸知遠神色一頓,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周令儀扯了扯他的衣袖:“喂藥是母親下令的。”
衛蘅拉著周夫人嚶嚶哭:“我就知道,不是親生的就沒有切膚之痛。躺床上的是您的兒子我的夫君,所以我們急著找出真兇,二弟到底隔了一層,還有空心疼兇手會不會受罪。”
“胡說八道——”陸知遠怒斥,急忙看向母親,“兒子當然心疼父親大哥!”
周夫人卻拉住了衛蘅的手,離老二夫妻遠了一步。阿蘅說得對,老爺和沉舟生死未卜,審訊孫大夫理所應當,陸知遠心疼兇手卻不心疼父親弟弟。
躺在地上生不如死的孫大夫:“藥……給我……藥……我都說……”看看我啊——
衛蘅餘光瞄了一眼,覺得差不多了,拉著周夫人轉身,踢了孫大夫一腳:“說,幕後主使是誰?”
孫大夫無力開口,顫顫巍巍舉起手,指向陸知遠……
陸知遠眼神一厲,衝上去往他心口踹,既然說不出話那就永遠別說了——
“咚”的一聲,幾滴血濺在地上,接著是周令儀的驚呼:“表哥——”
衛蘅收回踹出去的腿,動了動發疼的腳腕,拉著驚呆了的周夫人繼續問孫大夫:“都要殺人滅口了,還不快說,誰?說全名!”
陸知遠倒在桌腳邊,眼角被桌角磕出一道血痕,汩汩流血,他摔得暈頭轉向一陣耳鳴,沒注意到孫大夫的聲音。
“是……是……陸知遠……陸知遠給……五十兩……改……藥……方……”
周夫人腿一軟,仰身要倒下。
阿蘅一手掌撐住她後背,對著孫大夫問:“誰?大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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