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侯府的侯爺和世子卻同時中招,這是單純的事故,還是人為?
衛蘅看著院判的神色,給他保證:“院判大人儘管說,治不治得好我們都認了,不會讓大人沾染半點麻煩。”
錢觀瀾也在一旁保證。
方院判嘆了一口氣,將兩張藥方放在桌上:“這兩份藥方看似不同,是對症下藥,實際都有很大的問題。侯爺和世子服用這個藥方,原本的腹瀉逐漸加重,以至於身體虛弱染上痢疾。我嚐了湯藥,侯爺的湯藥藥量更重,世子的卻也足夠要命,也不知是什麼樣的庸醫,開出這種殺人無形的藥方。”
衛蘅狠狠拍桌:“去吧孫大夫給我綁來!”
方院判又看了之前太醫的藥方,修改了幾味藥的用量:“這個藥方很對症,先如此服用吧。痢疾難治,只能盡人事看天命。”
周夫人帶著周令儀跪在小佛堂誦經。丈夫兒子一起重病,她就算病好了也日夜憂心、焦慮難安,只能每天求神拜佛,祈求老天保佑他們父子早日恢復。
經唸到一半,外頭突然吵嚷起來,李嬤嬤急匆匆過來通知:“世子夫人綁了孫大夫,氣勢洶洶的,恐怕出事了。”
孫大夫?
這不是治療世子侯爺的大夫嗎?
周夫人指尖的珠串突然斷裂,立刻扶著周令儀的手臂起身:“快,去看看怎麼回事!”
到了正堂,衛蘅的人正將五花大綁的孫大夫扔在地上,而那位孫大夫大聲嚷嚷著喊冤,被一個丫鬟抽了破布立刻嘟嘴。
周夫人哪見過衛蘅這個架勢,心驚地搭著周令儀的手臂進門,蹙眉看著變了個人似的長媳:“阿蘅,這是怎麼回事?”
阿蘅冷笑一聲,視線掃過一邊的周令儀,嚇得周令儀心中一個咯噔,只覺得自己又要倒黴。
錢嬤嬤將院判的藥方遞上,鄭全上前一步,原模原樣地述說了方院判的原話。
周夫人聽完鄭全的話,再看手中的藥方,手一抖,紙張散了一地。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衛蘅:“你是說,侯爺和世子都被這個庸醫誤診了!被他害得病入膏肓?”
衛蘅冷哼:“是誤診還是故意,還沒審問呢。”她一揮手,讓丫鬟鬆了孫大夫的嘴。
破布一扯,孫大夫就連連喊冤,哭得涕泗橫流再三保證:“小的絕無害人之心吶!”
阿蘅想到陸沉舟說前世他們堵了孫大夫,將他打廢了套出真相,深深覺得此招好用,誰有空聽他狡辯,吵死了。
“我這裡有一顆偶然得到的毒藥,聽說服用後生不如死,但是解藥一吃,又會風過無痕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她掏出腰間的藥瓶,倒出一顆紅得滴血的藥丸,置於手心。
這藥丸的顏色一看就妖異,明顯不是什麼好東西,周夫人捏著手帕掩唇,心生畏懼:“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衛蘅將手又往前遞了遞:“夫人,你怎麼總是搞不清重點。現在侯爺和世子重病在床,兇手近在眼前,你要考慮的是,要不要試試這個藥?”
周夫人腦子一清,是啊,孫大夫一個庸醫害人性命,侯爺若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他十條命都不夠賠的,什麼藥丸用不得?
“試!阿蘅,現在就給他喂下去!”
阿蘅滿意微笑:“聽夫人的。”
那藥丸起效極快,孫大夫作為大夫,本還有一些自信,自認為世上沒有這樣的奇毒,因而對衛蘅所說不屑一顧,心中早就決定咬死不說。但誰知,藥丸入口即化,藥水一入腹中,不過幾個呼吸,隱痛就漸漸傳來。
上座的茶水添過一回,好端端跪在地上的孫大夫突然失聲慘叫起來,身子一倒,哪怕手腳被捆依舊滿地扭曲打滾,痛不欲生。
“救命……救命……啊……救……啊……”慘叫聲充斥了整個房間,繞樑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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