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引火自焚 2】
這一夜，紫藤花小區4棟2單元的住戶們幾乎一夜無眠。
27樓的火勢在消防員的努力下很快就撲滅了，而且非常幸運的是，當晚風雨很大，而且吹的是東南風，將濃煙吹向無人居住的綠化帶方向，避免了煙氣在樓內擴散 。除了28樓部分陽臺和外牆受損之外，火勢給其他人造成的損失幾乎為零。
除了肖筱。
肖筱就這樣死了，連同她的房子，她打拼多年攢下來一切。
二十七樓的走廊被爆炸燻得焦黑，牆皮剝落，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味。2單元的住戶們站在2703門外，沉默地看著消防員抬出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怎麼會這樣？”蘇婉清拉著丈夫康南山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康南山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他是一家律所的高階合夥人，平時工作忙碌，很少在家。
“那個人……真的是肖筱嗎？”艾琳穿著睡衣，頭髮上還卷著髮捲，臉色發白地站在林緒旁邊。
林緒雖然站在她旁邊，但兩人是真的不熟，她不確定艾琳是不是在問自己，所以沒接話。
“不可能是她，她那樣的人，不會這麼容易死。”艾琳自言自語道。
周圍的人都沉默著，只有蘇婉清低聲嘆了一句：“不管是誰，這也太慘了。”
“這種死法，倒是一點痛苦都沒有。”
一個冷淡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林緒回頭，看見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從樓梯間走出來。她穿著暗紅色雲紗長裙，頭髮花白，紮成一條麻花辮，腰背挺直，神情平靜。
“雲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艾琳問。
“昨晚剛回。”雲姐的語氣淡淡的，目光掃過燒焦的房門，忽然又開口：“我記得肖筱和葛鑫走得很近，怎麼不到半個月，兩個人先後都出事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轉向角落——阿朱站在那裡，長直髮垂落，身形單薄。她向來是個存在感極低的人，此刻被眾人盯著，下意識往陰影裡縮了縮。
可雲姐沒打算放過她。
“阿朱，你覺得呢？”
阿朱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喉嚨發緊：“雲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乾澀，在寂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突兀。
“意思是，巧合太多，就不像巧合了。”雲姐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起，眼角的皺紋裡藏著銳利的光，“你們說呢？”
葛鑫和肖筱的關係曖昧，小區裡知道的人不多，可雲姐的語氣卻像在談論一件人盡皆知的事。林緒不由得疑惑抬頭，環顧著樓道內地眾人，但目光所及，大部分人都和她一樣迷茫。
空氣凝固了，沒人接話。
“肖筱那女人“艾琳本來想說肖筱那女人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但看到阿朱，她把剩下的半句話嚥了回去，改口說：”但警察說葛鑫的死是意外。”
“警察？”雲姐冷笑，林緒發現了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怒意，“他們只看證據，真相算什麼？”
“也是.......對了，東平姐和沈硯姐在管理處和警察開會，我們要不要也去聽聽？”艾琳試探著問。
“誰愛去誰去。”雲姐突然瞇起眼睛盯著艾琳，目光如刀：“不過你最好別去，免得讓人以為你在幸災樂禍 。”
樓道里一片尷尬的沉默，過了許久，艾琳才扯了扯嘴角：“雲姐，咱們都是鄰居，說話給人留幾分餘地好些。”
“我只是喜歡說實話，沒想著要針對誰。”雲姐不以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