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說是煤氣洩漏？”沈硯的指甲無意識地在會議桌留下幾道白痕，“能確定是意外嗎？”
“調查還在進行。”接話的是姚警官。年輕的消防警官皮膚白得幾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板寸髮型讓他看起來像把出鞘的匕首。
“現在，請各位談談2703業主的情況。”趙警官說著，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銳利。
管理處的肖主任掏出手帕擦了擦油亮的額頭，那個噩夢般的名字讓給他彷彿又看見揮舞著高爾夫球杆的肖筱——去年她砸碎管理處那個落地花瓶的時候，飛濺的碎片差點在他臉上留下疤痕，後來雖然肖筱給了賠償（但堅決不肯道歉），但從此他見到這位姑奶奶都恨不得繞路走。
“肖筱她......”肖主任的胖手指絞在一起，“性格比較激烈。”他頓了頓，很滿意自己能想出這個外交辭令，“但你知道的，現在的女孩子，都比較有個性。”
姚警官點點頭，開始在筆記本上記錄起來。
“關於2703室的煤氣管道...“姚警官的筆輕點筆記本接著問道：”小區的煤氣管道的上一次例行檢修是什麼？”
肖主任忙把一份登記表遞過去：“上個月15號，這是記錄...”
姚警官接過表格問：檢修人員在這裡備註過安全隱患？“
”有灶臺橡膠管老化建議更換...“肖主任忙緊張地解釋。
姚警官拿出工作手機，視線停留在一張灶臺殘骸的照片上，那裡有一截扭曲的金屬接頭上。
”那住戶自己更換過管道嗎？“
”這...這我不清楚...“
”肖筱最近投訴過煤氣問題嗎？“趙警官突然插話，聲音裡依然不帶一絲感情：”比如異味？火苗異常？“
”沒有正式投訴...“肖主任突然想起什麼，”但上週三保潔阿姨說2703有煤氣味...肖筱說是紅燒肉燒焦了...“
“還有嗎？”姚警官繼續問。
“她還投訴過28樓裝修太吵，粉塵揚得到處都是，還投訴管理處…”肖主任說得起勁，被姚警官打斷：“別扯遠了，我們談的是2703的。”
肖主任忙打住，開始搜腸刮肚地回憶，很快，他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上週二她投訴有人把花生油塗在她的防盜門上。”
姚警官和趙警官對視一眼，有些疑惑不解。
“那後來找到這個惡作劇的人嗎？”趙警官問。
“沒有，我們懷疑就是幾個調皮孩子的惡作劇。”肖主任說。
“對，我記得這件事。她還在群裡痛罵了管理處。還嚷嚷著要在門口裝監視器。”周東平點點頭，證實了肖主任的話。
沈硯一楞，這事她之前並沒有留意。
“防盜門被塗了花生油，為什麼，誰會這麼幹？”她的心裡升起一種古怪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