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蔻下意識抱住了，眼淚撲簌簌地往錦袍上掉，“大人不，不能。”他環著錦袍下襬，似是幼獸環著尾巴似得，眸中含了淚，暴雨天漫水的深井般，“不能讓別人進來。”
“不讓別人進來。”謝鐸俯下身，把著少年的纖腰往上提，“好好撅著。”
蘇蔻被他方才那副樣子嚇到了，不敢不聽，依言抬高了身子，漲紅的臉藏進懷中抱著的布料中，再不肯探頭。
近旁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墨水的苦澀氣息漸漸漫至鼻尖，緊接著，脊背一涼，趴在案上的少年猛地一彈，謝鐸把著他的腰，“涼嗎？是本督未考慮周到，阿蔻忍忍吧。”他筆尖未停。
謝鐸喜紅梅，自少年起，畫過的種種紅梅圖不知凡幾，如今畫起紅梅，更是信手拈來一氣呵成。
房內靜得只能聽見少年幾不可聞的啜泣聲，謝鐸覆又添了幾根枝椏，抬眼時便見小東西將整張臉都埋進錦袍裡，幾乎哭得要背過氣去了。
謝鐸心軟了軟，怕他真的喘不過氣，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後腦，“乖阿蔻，來，偏著頭。”
少年依言偏過頭，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雙腮皆是紅的，頰邊碎髮被淚打溼了，胡亂沾在臉上，謝鐸抬手幫他擦了擦，“願賭服輸，阿蔻答應了要認罰的。”
少年聞言動了動眸子，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閉上眼不肯看他了。
“來。”他又幫著少年往上提了提腰，“別抖。”
蘇蔻咬著唇，顫了顫眼睫，依言照做，心中暗惱這輩子都不會再答應督公大人提出的任何事了！
謝鐸另取了一支筆，沾了硃砂。
點點硃色落在枝頭，似是第一場新雪後枝頭初綻的嫩色，空氣中似乎也瀰漫起曖昧的冷香。
花瓣鮮妍，仍需花蕊點綴，謝鐸提筆，沾了金粉，點灑在畫中梅花之上，有風吹過，畫卷顫顫抖動，朵朵紅梅隨之招展，栩栩如生。他微微垂下眼，細細欣賞之後，取了自己的私印，輕按在潔白之處。
墨枝雪丘，紅梅金蕊，可比名家大作，可惜如今卻只一人可以欣賞。
謝鐸眸中映著些微暗光，指尖撫過朵朵盛開的紅梅，附在蘇蔻耳畔謂嘆一聲，眼中最後一絲清明也消失殆盡。
……
窗外夜色深濃，窗內一室旖旎。
“大，大人。”少年因突然的動作而有些害怕，反過手去推身後人，抖著聲問：“做什麼呢？”
話音未落，他便被按著後.頸壓在桌上，督公大人開口，聲音嘶啞，“別動。”
隱忍灼熱的吐息灑在耳畔，少年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混沌的大腦警覺起來，掙扎著想跑，卻又偏偏動彈不得……
……
少年趴在桌上，倉皇無措地瞪大了眼睛，可憐又無助。
淚水漫過視野，過於混亂的吐息被男人突然伸來的手掌適時捂住。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攬著翻過身子，督公大人俯身吻他，唇舌交接間滿是墨汁的苦澀氣味，卻誘得人一再索取……
……
意識一片模糊，已是什麼都不知道了，即便哭泣祈求也換不來任何垂憐，蘇蔻咬著手掌，覆又被眼前人哄著松嘴，“咬自己做什麼，要咬就咬本督便是。”
遲來的擁抱將一切風雨阻隔在外，少年抽抽搭搭擁緊了眼前人，卻忘了一切風雨原本就是眼前人帶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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