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那閹賊果真
馬車慢慢悠悠地走在官道上, 東方未明,便已到了宮門處。
謝鐸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出府門時, 空中飄著細雪,走了這麼一路,雪勢愈大,已然漫天飛絮, 目之所至, 皆是一片白茫茫。
他放下簾子, 垂眼看了看懷裡的人。
昨夜哭得太多了,少年眼圈和鼻頭還是紅的, 捲翹長睫隨著呼吸輕輕顫動,許是因為睡前太過勞累,睡著後呼吸聲也比平時重些,熱騰騰蜷在他懷裡, 像頭小豬似得呼呼大睡。
“阿蔻。”謝鐸雖有些不忍,但仍有幾句話需得提前交待, 他輕輕晃了晃少年的腦袋,“阿蔻,醒醒。”
少年嗯了一聲, 眼睛仍閉著,謝鐸輕輕推他, 得到了一連串委屈巴巴的低聲哼哼, “阿蔻, 今日入宮後,見了陛下,不論見到什麼, 聽到什麼,記得要按昨日我們商定的來說,知道嗎?”
“……嗯。”蘇蔻仍是極睏倦的樣子,眼睛都未睜開,雖是應了,也不知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少年的樣子實在太可愛,謝鐸沒忍住,在懷中人微微鼓起的臉頰上親了親,起身時目光落到少年微翹的唇上,又抵上去親吻。
睡夢中的人察覺到了熟悉的碰觸,下意識哭吟,“不,不要……疼……”
“好好好,知道了,不碰你。”謝鐸退開,一面拍著少年背心,一面輕哄道:“睡吧,睡吧。”他理了理少年睡亂的衣領,將後頸層層疊疊的紅痕盡數遮蔽,垂著眼喃喃自語:“從前聽見那些大人提起內人滿口娘子心肝的,還覺得太膩,哪想到輪到我了,竟覺得那般膩歪也不夠。”
他覆又坐了會兒,眼見時間快來不及了,才輕手輕腳地下了馬車。
衛錚和竹生早已在外候著。兩人早上起來時,便聽說自家大人和公子已經在馬車內了,一路驅車而來,他們也沒見到謝鐸,當下才是今日見的第一面。
“大人臉上……”衛錚微微瞪大眼睛,誰來告訴他為什麼他家大人的鼻頭是黑的,那難道不是洗不乾淨的墨痕嗎?他家大人又不是稚子小兒,平常殺人臉上都不帶沾血的,怎麼現在竟然沾了墨汁?!
“不必管。”謝鐸神色自若,一臉坦然,“這與征戰之後負傷上朝也沒什麼不同。”
衛錚仔細想了想,“大人說得在理。”衛錚深覺自己的思想還是太狹隘了,政治覺悟不夠高,批閱公文時不慎沾了些墨汁與征戰時負傷掛彩確實沒什麼不同。
謝鐸點點頭,對旁邊一臉疑惑的竹生道:“阿蔻昨夜睡得晚,等到辰時再喚他起來。”又道:“帶來的食盒裡有王管家裝的早膳,盯著他用一些。”
竹生一一應下。
謝鐸這才動身入宮,沒走幾步,便遇見了不少一同上朝的官員,有幾個眼尖的,遠遠瞧見平素陰沈嚇人的督公大人竟頂著個灰鼻頭上朝,紛紛湊在一道講起小話。
“謝督公那臉上……”
“那不是墨痕嗎?”
“我看不是,恐怕是殺孽太重,聚的凶氣。”
“凶氣,一般不都聚在印堂上?”
謝鐸側目,冷冷一瞥,幾個說小話的官員被盯得發怵,趕忙低頭閉嘴。
及進了金鑾殿,寧王側頭,見著謝鐸,微微一楞,不明白他是如何搞成這副樣子的,礙於光景帝在場,並不敢問。
光景帝近日與昭貴妃“重修舊好”,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原本前幾日膝蓋疼得厲害,走路都需拄拐,今日重又健步如飛起來,他坐在龍椅之上,俯瞰下位諸臣,視線觸及謝鐸,也是一呆,當下便想開口問,卻忽有一言官挺身出列,“陛下!臣有事奏!”
光景帝眉心一皺,猜到他要說什麼,果不其然,那官員道:“昭貴妃昔年死於難產,誰人不知?如今死而覆生,豈非怪事?!”
“臣聽聞昭貴妃覆寵當夜,狂風不止,太白觀觀前的鐵香爐突然翻倒。鐵爐者,鎮邪之物也,邪不勝正則爐倒,妖氣沖天則器毀!臣恐怕陛下所寵者乃妖邪借屍還魂,媚惑君心,實非人也!”
”!思三下陛請,此於盡言臣!幸之姓百非,福之稷社非,牆蕭起禍恐臣,妃貴昭作視妖那將意執若下陛“,下跪重重他,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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