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動了一下，軟軟地搭在她的手腕上。和往常一樣。
和往常又不太一樣。
尾巴上那撮淡青色的絨毛己經永遠染上了青色，在那些青色絨毛的根部，仔細看，能看到一層極細極密的淡金色絨芽正在往外頂，像是初春凍土下探頭的第一茬新草。
洛清菡趕到的時候，靈汐玥己經把外傷處理得差不多了。
三道抓痕被光系治癒術仔細縫合過，血止住了，創口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保護膜。
她聽到母親的腳步聲在迴廊那頭響起，頭也沒抬，只說了句：“媽媽，幫我拿一下愈靈散和安神丹，要三顆。”
洛清菡看了一眼地上那隻死得不能再死的黑鱗蜥，又看了一眼女兒手裡正在收尾的治癒術光圈，什麼都沒問，轉身就去拿了。
靈淵辰趕到的時候，小白的呼吸己經趨於平穩，肋骨翻動的頻率均勻了不少。
他還穿著朝服，腰帶都沒來得及解，三步衝到後院，目光掃過地上那隻魔獸的屍體、青石板上還在擴散的腐蝕性黏液、女兒懷裡那隻渾身是血的狐狸。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震怒，沉聲對身後的護衛隊長說了句：“查。現在就去查。”
護衛隊長應了一聲，轉身飛奔而去。
靈汐澈跑過來的時候拖鞋都甩飛了一隻。
他光著一隻腳蹲在妹妹旁邊，看著小白身上那三道觸目驚心的抓痕，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誰幹的？”
“黑鱗蜥。”靈汐玥的聲音很輕，“有人在院子裡放了魔獸。小白攔住了它。”
靈汐澈低頭看著這隻平時連他喂的肉乾都愛搭不理的狐狸。
沉默了一會兒，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小白沒受傷的那隻耳朵。
小白沒睜眼，尾巴在他手指上勾了一下，就算是給了面子。
“我去看看那隻魔獸的屍體。”
他站起來，走到黑鱗蜥跟前蹲下。
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鱗甲上的紋路，又用指尖蘸了一點暗綠色血液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抬起頭看向父親，“這隻黑鱗蜥太乾淨了。”
靈淵辰皺眉：“什麼意思？”
“沼澤地裡長大的黑鱗蜥常年泡在淤泥裡，鱗片間隙會有泥垢和寄生蟲。”
“這隻身上只有黏液，沒有任何沼澤地的痕跡。”
“鱗片完整，爪尖沒有磨損。”
“這不是野外捕獲的，是人工飼養的。”
他站起來，走到魔獸頭部旁邊蹲下，指著後腦那個被小白擊穿的創口。
“你看這個創口邊緣，碳化了。不是普通風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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