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玥八歲生日那天，靈淵辰天沒亮就起來了。
洛清菡被他的動靜弄醒，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窗外還黑著的天，嘟囔了一句“你幹嘛去”。
靈淵辰一邊系外袍的扣子一邊說“去廚房看看”，語氣嚴肅得像是要去視察邊防。
洛清菡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懶得拆穿他。
堂堂靈家家主，親自去廚房視察女兒生日宴的準備情況，這事要是傳出去，朝堂上那幫老傢伙能笑他一整年。
靈淵辰不在乎。
他己經在心裡把今天的所有安排過了一遍又一遍。
早上吃長壽麵，中午是小型的家宴，晚上才是重頭戲。
他把聖羅蘭校長的回帖看了三遍，確認對方會帶凌夜一起來，又把墨老前天捎來的口信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老夫恰好在帝都附近，順路來討杯酒喝。”
恰好。順路。
靈淵辰當時就想懟回去：您老從隱居的山裡到帝都至少三天的路程，這“恰好”得也太精準了。
他沒敢說。
墨老的脾氣在帝國高層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古怪，萬一懟跑了，女兒少了個好師父，他上哪再找一個去。
廚房裡己經忙開了。
管家天沒亮就起來盯著灶臺上的火候，看到靈淵辰進來嚇了一跳，手裡端的盤子差點掉地上。
靈淵辰擺擺手示意他不用管自己，開始挨個檢查今天要用到的食材。
燉湯的靈骨是新送來的，表面還帶著淡金色的魔力紋路。
做點心的靈麥粉是北境特產，洛清菡上個月專門託人從邊境運回來的。
蛋糕上的蜂蜜是靈汐澈去學院後山的蜂場親手刮的，為此被蟄了兩個包，回家以後非說是訓練受的傷。
靈淵辰站在廚房裡，看著這一屋子為他女兒準備的食材，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八年前，他在產房外面來回踱步，緊張得差點把袖子扯破。
那時候他只求母女平安，別的什麼都不想。
後來接生婆出來說“恭喜家主，是個千金”，他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失望，是太高興了。
他衝進去看到洛清菡懷裡那個紅撲撲的小嬰兒，眼睛還沒睜開，手指頭蜷成兩個小拳頭，他的眼淚就下來了。
洛清菡後來笑他，說從來沒見過一個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男人哭成那樣。
“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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