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的魔法理論課，安排在每週三的上午。
這堂課在環形教學樓三樓，房間很大，窗戶卻只有三扇。
他今天還是那身深灰色的舊袍子，袖口磨得起了毛，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表情看起來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錢。
“今天講魔法陣的構造。”
他拿教鞭敲了敲黑板，粉筆灰撲簌簌地往下掉。
“這是你們這學期最難的章節。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來頭，在我這兒，只看你學不學得會。”
下面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鳥叫。
靈汐玥坐在第西排靠窗的位子，課本攤開著，手裡捏著筆。
林薇薇坐她旁邊，眼睛瞪得溜圓，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背什麼咒語。
柳婉茹坐在第二排正中間，腰挺得筆首，嘴角掛著那種恰到好處的微笑。
她旁邊是兩個跟班，一個圓臉一個瘦高個，兩個人都在拼命記筆記，筆尖戳得紙沙沙響。
“魔法陣最怕什麼？”秦牧的目光從鏡片後面掃過來。
“魔力不穩。”前排一個男生搶著說。
“廢話。”秦牧面無表情。
“魔力不穩是結果，不是原因。魔法陣最怕的是節點設計出錯。”
“魔力在陣裡流動的時候，每個交叉點都是個關卡。”
“關卡設得好，魔力走得順，陣就穩；關卡設得不好，小則陣法失靈，大則……”
他停了停，教鞭在空中畫了個圈，“炸陣。”
底下好幾個學生縮了縮脖子。
“今天要講的，是複合疊加陣。”秦牧轉過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堆線條，密密麻麻的，看著像蜘蛛網。
“這東西難在哪兒？不同屬性的魔力碰到一起，會打架。比如風助火勢，聽起來挺好，但在陣裡，火系容易把風系吞掉，整個陣就崩了。”
他回過頭看著下面，“有誰知道怎麼解決？”
沒人吭聲。
角落裡有個女生小聲嘟囔了句“加個土系緩衝”，秦牧看了她一眼。
“方向沒錯，但不夠。土系確實能隔開風火，可土系本身太重，會把整個陣的運轉拖慢。你打架的時候用這種陣，人家不會站那兒等你慢悠悠啟動。”
那女生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還有誰？”
柳婉茹微微側過頭，目光往靈汐玥那邊瞟了一下。她嘴角的笑深了那麼一點，舉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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