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茹這輩子最討厭兩種人。
一種是比她天賦高的。一種是比她出身好的。
靈汐玥兩樣都佔全了。
她坐在宿舍那張硬邦邦的床板上，手指絞著校袍的下襬，把那塊布料擰出一道道細密的褶子。
窗外傳來新生們的說笑聲，有人在討論明天的魔法理論課，有人在抱怨食堂的飯菜太鹹。
這些聲音飄進她耳朵裡，她只覺得煩躁。
憑什麼？
這三個字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天了。
從她在二樓走廊上第一次見到靈汐玥開始，這三個字就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剜著她的心。
“婉茹？你在嗎？”門外傳來圓臉跟班的聲音。
柳婉茹迅速調整表情，把臉上那層陰鷙抹掉，換上平時那副溫溫柔柔的笑。
“進來吧。”
圓臉女孩推門進來，身後跟著瘦高個。兩個人手裡都拿著剛從食堂打來的飯菜，熱騰騰的，飄著一股紅燒肉的香味。
“婉茹，你晚飯還沒吃吧？”圓臉女孩把飯盒放在桌上，“我給你帶了紅燒肉，今天食堂的紅燒肉特別香。”
柳婉茹看了一眼那盒油膩膩的紅燒肉，沒什麼胃口。
她還是笑著說了聲“謝謝”，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肉太甜了，甜得發膩。她嚼了兩下就嚥下去了，把筷子放下。
“對了，你們聽說了嗎？”瘦高個壓低聲音，湊近了些，“那個靈汐玥，跟其他幾個特招生比，好像沒什麼出彩的。”
圓臉女孩接話：“我也聽說了。好像是故意壓著的吧？畢竟是大家族出來的，興許是不想太張揚。”
“也有可能。”瘦高個撇撇嘴，“不過她要真有本事，幹嘛藏著掖著？”
“我倒是覺得，搞不好就是名過其實。”
“靈家這幾年在朝堂上被黑巖家族彈劾了好幾次，早就不如從前了。”
“她這個靈家嫡女，說不定也就是沾了家世的光才拿到的特招名額。”
“噓。”圓臉女孩趕緊拉了拉她的袖子。
“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不管怎麼說，人家家世擺在那兒，咱們得罪不起。”
柳婉茹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收緊。
“你們先吃，我出去透透氣。”她站起來，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很安靜，新生們大多在食堂或者訓練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