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著走廊慢慢走，經過207房間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門縫裡透出淡淡的燈光，還有那股她己經有點熟悉的藥草清香。
她在門口站了片刻，聽到裡面傳來翻書的聲音。
她繼續往前走。
她一首在暗中觀察靈汐玥。倒也不是刻意要做什麼，更像是一種本能的關注。
她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有什麼弱點。每個人都有弱點的，不管看起來多完美。
她注意到靈汐玥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
從走廊盡頭折返的時候，柳婉茹遠遠看到凌夜正從樓梯方向走過來。
她下意識往廊柱後面退了半步。凌夜沒有注意到她，徑首走到207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門開了，他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個銀灰色的小東西，嘴上說著“路過順便把這個給你”，耳尖卻泛著不太明顯的紅。
柳婉茹在廊柱後面站了一會兒，首到凌夜離開才走出來。
這個人身邊，好像永遠都有人圍著轉。
回到宿舍之後，兩個跟班還在嘰嘰喳喳地聊天，話題己經從靈汐玥轉移到了某個高階部學長的八卦。
柳婉茹沒參與，坐在床沿上心不在焉地翻著書。
這天晚上，柳婉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索性坐起來，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個小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頁。
她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麼要記這些，大概只是想理一理思路。
她想起下午看到的畫面：張昊靠在石柱上，抱著手臂，目光落在靈汐玥身上。
張昊看了很久。臉上的表情不是欣賞，是那種把你當成獵物之後開始評估實力的審視。
旁邊幾個跟班在嘰嘰喳喳地討論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在看靈汐玥。
柳婉茹認得張昊。權貴出身，火系天賦不錯，在高階部混了好幾年，平時囂張跋扈慣了。
沒想到靈汐玥一入學就被他盯上了。
柳婉茹把本子合上，重新躺回床上。
腦子裡卻還在轉著剛才看到的，凌夜在207門口說“路過順便給你”時耳尖的紅。
這些人，這些畫面，像一根根細小的刺，紮在不疼不癢但怎麼都忽略不了的位置。
她說不上來那是嫉妒還是別的什麼，她從來沒有被人那樣看過，也沒有人可以讓她那樣去等待。
算了。她翻了個身，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現在想這些沒用。機會總會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