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的時候，靈汐玥己經在收拾課本了。
秦牧的課講得確實不錯，大部分內容她早就懂了，有幾個關於魔力控制精度的小技巧還是挺有用的。
她把課本塞進布袋裡，正準備叫林薇薇一起去食堂，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按住了她的書桌。
凌夜站在她旁邊，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句：“又在裝。”
靈汐玥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對上凌夜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這傢伙今天特意換了新校袍，頭髮比平時整齊，往她面前一站，倒還真有幾分學長的樣子。
可惜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學長。
“關你什麼事。”她把課本從他手底下抽出來，站起來就往外走。
凌夜跟上來，步伐不快不慢，剛好和她並排。
“裝得還挺像。深綠色偏弱，中間還故意逸散了一下。你是不是專門練過怎麼在測試的時候裝出‘有基礎但不出眾’的效果？”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他偏過頭看著她，嘴角那個弧度比上課時更明顯了。
“你剛才把手放在感應球上的時候，是先把自己的風系魔力壓到了經脈深處，再往外放。正常新生根本不會這麼做，他們連怎麼壓魔力都不知道。”
靈汐玥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只是很短的一下，短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凌夜注意到了。他認識她這麼多年，太瞭解她了。
每次他拆穿她的時候，她都會這樣頓一下，像是某種本能的反應，迅速恢復平靜，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你觀察得還挺仔細。”她說。
“我觀察你觀察了很多年了。你三歲測靈那天就是這麼幹的，把另外兩系壓下去，只放出一小團風系。那時候的手法比現在還拙劣一點，不過騙過在場所有人是夠了。”
“你當時才多大，記得這麼清楚？”
“我記性好。”凌夜的耳朵尖微微紅了一點，語氣還是那副欠揍的調調，“尤其是記你的事。”
靈汐玥看了他一眼。她本來想懟回去的，看到他耳朵上那片紅色，到嘴邊的話就咽回去了。
這傢伙從小就是這樣，明明自己害羞得要死，還要硬撐著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
兩人從教學樓出來，沿著教學區和內院之間的石板路走。
有幾個抱著教材的新生從他們身邊經過，看到凌夜，小聲說了句“凌夜學長好”，凌夜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等人走遠了才繼續說話。
“你為什麼要藏？”他問。
“你知道為什麼。”
“黑巖家族？”
“不全是。”靈汐玥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你覺得，一個九歲的小女孩，在入學第一堂課上就展現出紫級甚至更高的魔力控制力，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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