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故意想偷聽，是她移不開眼。
凌夜在笑。那種笑的弧度她從來沒有在學院裡見過。
平時凌夜在課堂上、食堂裡、訓練場上，對誰都是那副不冷不熱的表情，偶爾說句欠揍的話，被女生搭訕的時候還會皺眉頭。
現在他站在靈汐玥面前，嘴角是翹的，耳朵是紅的，說話的時候會刻意把目光移開假裝在看樹，沒過兩秒又會轉回來。
他在害羞。這個認知像一根刺，扎進了柳婉茹的心裡。
凌夜，聖羅蘭校長唯一的親傳弟子，帝國最年輕的煉器天才，雷系魔法的天賦讓全院導師都讚不絕口，連她主動在走廊上跟他說“學長好”，他都只是淡淡點一下頭就走過去了。
她還以為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的。原來不是。
原來他會在一個人面前臉紅，會在一個人面前故意把目光移開，會為一個人特意去食堂提改進意見，還嘴硬說“順便”。
憑什麼？不就是出身比她好了那麼一點，天賦比她高了那麼一些。靈汐玥有哪點值得他這樣？
長得也不比她好看，個子比她矮半個頭，整天安安靜靜的，裝得好像什麼都不在意。
柳婉茹把指甲掐進掌心裡。
那天在宿舍走廊上被靈汐玥淡淡一句“說完就散了吧”堵回來的惱怒，像被澆了熱水的乾草堆，再次發酵起來。
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靈汐玥和凌夜走進食堂的時候，裡面的人還不多。
林薇薇己經佔好了位置，遠遠地朝她揮手，面前的餐盤堆得跟小山似的。
“汐玥！這邊這邊！今天的紅燒肉換了配方，沒那麼甜了，你快來嚐嚐！”
靈汐玥端著餐盤在她旁邊坐下，夾起一塊紅燒肉嚐了一口。
確實沒有那麼甜了，醬汁裡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辣味，恰到好處地提了鮮。
“怎麼樣？”凌夜在她對面坐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但眼神一首落在她臉上。
“還行。”
“只是還行？”他的筷子頓了一下。
“比上次好。”靈汐玥又夾了一塊，想了想，補了一句，“好很多。”
凌夜低下頭開始吃自己的飯，嘴角那個弧度藏都藏不住。
林薇薇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嘴裡還塞著半塊肉，含含糊糊地問：“凌夜學長，你怎麼知道汐玥覺得上次的太甜了？你們以前就認識？”
“不認識。”凌夜面不改色，“剛聽說的。”
“剛聽說的你就讓廚房改配方了？”
林薇薇瞪大了眼睛，看看凌夜，又看看靈汐玥，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一口糖水嗆到了，咳得前仰後合。
靈汐玥把自己的水杯推過去，拍了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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