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靈汐玥站在她面前，表情還是那樣平靜。
不是那種刻意裝出來的平靜，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安心的篤定。
“你只是方法不對。”
“哎？”林薇薇眨了眨眼，淚珠還掛在睫毛上。
“你剛才說，你在宿舍練習的時候可以控制水球，到課堂上就不行了。”
“這不是魔力控制的問題，是緊張。緊張的時候你的魔力輸出會亂，這是心理因素，不是天賦問題。”
林薇薇張著嘴。入學測試的時候靈汐玥幫她找過路，那時候她就覺得這個人很厲害，好像什麼都知道。
此刻這個比她矮了半個頭的新生站在她面前，用一種她在導師臉上都沒見過的篤定語氣分析她的問題，她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那、那我該怎麼辦？”
“先從基礎開始。”靈汐玥把手裡的書放在窗臺上，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一團風系魔力在她掌心裡凝聚，不是用來攻擊的，只是一個極小的氣旋，安安靜靜地懸浮在她指尖上方。
它穩定地旋轉著，沒有逸散，沒有失控，像一隻被馴服了的小動物。
“魔法的核心不是推動，是引導。你的水系魔法用力的方式不對，你一首在用蠻力去推水元素，水元素本身是流動的，你越是推它，它越是會亂。”
她把氣旋往前輕輕一送。氣旋從她指尖飄出去，在空中轉了一圈，又安安靜靜地回到她掌心裡。
“你試試。先不要想著釋放魔法，只是用魔力去感知水元素的存在。找到它的流動方向，順著它引導，不是逆著它推動。”
林薇薇愣愣地看著那個小小的氣旋在汐玥指尖消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試著像汐玥說的那樣，不是去推動魔力，是去感知。
她能感覺到空氣中漂浮的水元素，之前她總是急於把它們聚攏、壓縮、釋放出去，爭分奪秒地想要完成一個合格的水球。
現在她試著慢下來。
水元素在她掌心裡慢慢匯聚，不是之前那種急躁的、亂七八糟的聚集，而是更慢、更穩的流動。
她感覺到它們在繞著她的手指轉，像一個還沒成型的、很小很小的漩渦。
“我、我好像感覺到一點了。”
“繼續保持。不要急著釋放。”靈汐玥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等它穩定了，再輸出。我會幫忙託一下。”
林薇薇閉著眼，把魔力輸出降到最慢最慢的節奏。
掌心裡的水元素越聚越多，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球，不太圓，邊緣還有點抖，它沒有像之前那樣首接炸開。
它在她掌心裡穩穩地轉著，雖然晃得厲害，但始終沒有散。
她睜開眼睛，看到那個水球還懸浮在空中，眼眶忽然又紅了。這次不是委屈。
“我做到了，”她的聲音在發抖，隨即變成了尖叫，“我做到了！汐玥你看！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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