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玥，”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不少，“你教我的這些方法，都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嗎？”
靈汐玥正在把書塞進布袋裡，聽到這句話動作頓了一下。“有些是，有些是以前在書上看到的。”
“哪些是你自己琢磨的？”林薇薇追問。
她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麼想問這個，就是覺得，眼前這個人身上有很多她看不透的東西。
一個剛入學的新生，為什麼懂這麼多？
靈汐玥沉默了一會兒。
“比如呼吸節奏和魔力控制的關係。書上寫的是理論，實際操作中每個人的魔力迴路都不一樣，書上不會告訴你什麼時候該吸什麼時候該呼。這個只能自己試。”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今天食堂的菜色，林薇薇卻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
理論書上不會寫，導師課上沒講過，是她自己琢磨的。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林薇薇一時半會兒還沒想清楚。她隱約感覺到，自己正在跟一個很特別的人待在一起。
“汐玥，你將來一定會成為很厲害的魔法師。”她說。
靈汐玥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里有點意外，又有點別的什麼。她把布袋掛在肩上，往樹林外面走去。
“你也是。你的水系魔法親和力不低，只是基礎太薄，需要花時間補。”
林薇薇趕緊把校袍上沾的銀杏葉拍掉，跟上去。
“真的嗎？我的親和力不低？導師都沒這麼說過，他只說我的控制力有待提高。”
“導師說的是控制力，控制力和親和力是兩回事。你的水元素親和力在班裡至少排前五。你每次調動水元素的時候，它們聚集的速度比大多數同學都快。”
林薇薇愣住了。她從來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前五”的天賦，在她對自己的認知裡，能在班裡混箇中等偏下就不錯了。
汐玥這番話完全顛覆了她的自我評價，她一時有點消化不了。
“可是我的水球總是炸。”
“那是因為你控制力不夠，不是親和力不夠。親和力是天生的，控制力是練出來的。你現在的問題不是天賦不行，只是需要時間。”
林薇薇覺得鼻子有點酸。
以前每次魔法課失敗，她都會在心裡問自己“我是不是不適合學魔法”，問了很多很多遍，問到她自己都快信了。
現在有個人用跟彙報藥材庫存一樣平淡的語氣告訴她：你天賦沒問題，只是需要時間。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
“汐玥，你教得比導師還好。導師每次都說什麼‘控制力有待提高’，從來不說怎麼提高。你教的方法我練了三次就有效果了。”
“是你自己聰明。”
“導師要顧全班的進度，沒法給每個人單獨除錯練習方式。”
“你的魔力輸出方式偏柔，和班裡那些偏爆發型的同學不一樣，用統一的教學方法對你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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