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在撞擊之後穩穩地站在原地，沒有被彈開，也沒有往任何一邊傾斜。
“奏效了。”他看著自己拳頭下面那片蛛網般的裂紋，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不是興奮，是那種你花了很長時間突破了一道自己一首過不去的坎之後，說不清是高興還是感慨的複雜。
他轉過身，對著靈汐玥行了個很正式的禮。
“謝謝指點。我叫趙宇，土系魔法班新生。”
他的語氣很鄭重，鄭重到有點一板一眼，像是在完成什麼重要的儀式。
“靈汐玥。”她說，“煉藥系的。”
趙宇愣了一下。他聽過這個名字。
報到第一天就住進了特招生的單人宿舍，還有人在食堂看到她跟校長的親傳弟子凌夜一起吃飯。
他之前以為她只是家世好，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能一眼看穿別人發力問題的人，絕對不是隻會背書的書呆子。
“你是怎麼看出來我的重心有問題的？”他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這個問題他剛才己經問過一遍了，現在他想問得更深一些。
“我的意思是，學院裡的導師也看過我的訓練，他們說我力道夠了，只是需要多加練習。從來沒人提過重心的事。”
靈汐玥想了想。
“導師看的是你的整體表現，他們關心的是你每次有沒有比上一次進步。我剛好看到的是你不小心暴露出來的那部分。”
“身體是不會騙人的，就算你自己覺得用力己經到位了，重心偏了它就會在別的地方把破綻還給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趙宇卻覺得這話不像一個剛入學的新生能說出來的。
不是因為她用詞有多深奧，是因為她對身體和魔力之間關係的理解，己經超出了“學得好”的範疇。
能說出這番分析的人，自己一定經過了長時間的實際訓練。
“你練過防禦魔法？”他問。
“沒有。”靈汐玥拿起石凳上的書，“但我練過別的。原理是一樣的，發力方式對不對，身體會告訴你答案。”
趙宇沒有再追問。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往訓練場外走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對這個新生的瞭解可能連皮毛都算不上。
以前他以為天賦好就是魔力強、釋放快、控制力精準，現在他覺得天賦這東西可能還有另一種他不太懂的維度。
能用最樸素的方式去理解別人身體里正在發生什麼，並且用一句話點破它。
他轉身重新面對土牆，調整呼吸，把左腳又往後挪了半寸。
這一次他把注意力從拳頭轉移到腳底，感受力量從地面湧上來，經過腿、腰、肩，最後集中到拳頭上的整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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