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實踐課安排在每週三的下午，地點是學院東區最老的環形教學樓地下一層的室內訓練場。
說是訓練場，其實就是一間特別大的石室，西周牆壁上刻滿了防護銘文。
地面鋪的是深灰色的耐魔石板，表面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焦痕和水漬，全是歷屆學生留下的。
天花板上懸著一排魔法燈，把整間石室照得亮堂堂的，也把每個人臉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秦牧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袍，袖口收緊，看起來比上理論課時利索了不少。
他站在訓練場正中央，手裡拿著那個讓所有新生又愛又恨的魔力感應球，目光從在場所有人臉上掃過去。
“今天的實踐課，兩人一組，互相攻擊和防禦。不是真打，是用基礎元素魔法進行攻防演練。”
“攻擊方用單體魔法，防禦方用同系護盾。聽清楚，同系護盾。攻擊和防禦必須使用同一魔法系別。”
“這是為了讓你們掌握魔力轉換的基礎節奏。攻擊轉防禦的速度，防禦轉反擊的時機，這些在實戰裡比單純的魔力強度重要得多。”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靈汐玥身上停了半拍，又移開了。
“分組規則很簡單：按魔力控制力的測試成績配對。”
“第一名和最後一名一組，第二名和倒數第二名一組，以此類推。”
“這樣可以互相帶動。記住，只是練習，點到為止。誰的魔法失控傷了人，平時成績扣一半。”
話音剛落，新生們就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慶幸自己和好朋友分到了同一組，有人看著自己搭檔的名字皺眉頭，還有幾個自認為成績不錯的學生己經在摩拳擦掌，準備在同學面前好好展示一下。
靈汐玥站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手裡拿著課本，表情和上理論課時一模一樣，安安靜靜的，不驚不慌。
她的目光在訓練場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斜對面那個正被幾個女生圍在中間的柳婉茹身上。
柳婉茹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她穿了一件嶄新的水系校袍，領口彆著一枚淡藍色的水滴形胸針，頭髮梳得比平時更精緻，嘴角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容。
幾個跟班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她偶爾點一下頭，姿態優雅得像是來參加茶會而不是上實踐課。
“婉茹的水系控制力在全班排前幾呢，誰跟她一組真是走運。”
“上次測試她得了深綠接近藍，秦牧導師都誇她有潛力。”
“不像某些人。”一個圓臉女生往靈汐玥這邊瞟了一眼，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酸味。
“測試成績也就中等偏上，也不知道憑什麼住單人間。”
柳婉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攏了攏耳邊的碎髮，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好像剛才那句針對靈汐玥的刻薄話跟她毫無關係。
她的目光越過幾個跟班的肩膀，落在靈汐玥身上，那眼神里帶著一種很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惡意。
靈汐玥感覺到了那道目光。她沒有回頭。
秦牧開始念分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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