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在靈家每天晚上都會用精神力掃一遍全家人的魔力狀態，這種習慣己經刻進了她的本能裡。
柳婉茹體內那股暗屬性魔力的異常波動，從第二輪攻防開始就在她的感知範圍裡跳個不停，像一根被撥動了卻不發出聲音的弦。
在那顆水球炸開的瞬間，靈汐玥的右手垂在身側，五指微張，做了一個極輕極輕的動作。
不是風刃，不是風牆，只是一道極細極細的風絲，從她指縫間無聲地溢位去。
那道風絲細到幾乎不存在，細到連訓練場牆壁上那些用來感應魔力波動的銘文都沒有任何反應。
它貼著地面滑過去，在那道失控水彈的前方輕輕一卷。
不是去擋，也不是去推，只是在水彈周圍製造了一圈極小的氣壓差。
就像在小溪裡放了一片看不見的樹葉，樹葉本身沒有重量，水流的方向卻因此改變了。
那道原本首首砸向靈汐玥後背的水彈，在半空中偏轉了方向。
不是突然的、明顯的轉變，是更慢的、更自然的偏移。
就好像它本來就該往那個方向飛，只是剛好在途中散開了。
水彈劃過靈汐玥的右肩，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在空中散開，撞在後方的牆壁上，碎成一片水霧。
緊接著，那道風絲做了第二件事：它把濺起的水霧輕輕往外一推。
不是對著柳婉茹，是對著柳婉茹身側那片空無一人的區域。
細碎的水珠在半空中散開，大部分落在無人的地面上，只有極少數幾滴濺到了柳婉茹自己的校袍上。
從旁觀者的角度看，這就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魔法失控事故：柳婉茹的水球不小心炸了，差點傷到靈汐玥，不過運氣好，水彈偏了，沒打著人。
反而是柳婉茹自己被濺了幾滴水。
周圍的新生們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有人發出幾聲低低的驚呼，有人在問“剛才發生了什麼”。
沒有人注意到那道風絲。沒有人注意到那顆水球在空中的軌跡其實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輕輕撥了一下。
柳婉茹愣在原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校袍上那幾小片水漬，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個很微妙的變化：從得意，到意外，再到某種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困惑。
她沒看到那道風絲，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只是本能地覺得事情不應該這麼發展。
那顆水彈不應該偏的。她算計好了角度，算計好了力道，怎麼會正好躲開？
“柳婉茹同學。”秦牧的聲音從訓練場那頭傳來。
他快步走過來，目光在柳婉茹校袍上的水漬和地上那攤水之間掃了一圈。
“你的水球失控了。這種程度的魔力逸散在多人的訓練場裡非常危險，剛才旁邊就站著另一個同學，差一點就打中她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柳婉茹迅速調整表情，聲音變得又輕又柔，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我剛才魔力輸出的時候手滑了一下，水球一下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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