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分公告貼出來的那天，聖羅蘭學院的主幹道上圍了好幾層人。
公告欄在教學區正門口，平時只有新生報到的時候才會這麼熱鬧。
今天不一樣。今天貼出來的不是課程調整通知，也不是食堂菜譜變更，是一份正式的紀律處分決定。
公告用的是學院教務處的標準格式，白紙黑字，右下角蓋著教務處的紅印。措辭很官方，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水系魔法班新生柳婉茹，於本學期第十一週週三深夜，擅自進入材料預備室，用暗磷草濃縮汁液汙染同班同學靈汐玥、林薇薇的月紋草粉末，意圖導致二人在次日的煉藥實踐課中發生魔法事故。”
“經查，該生使用的暗磷草汁液來自學院外非法渠道，具體來源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以上行為違反了《聖羅蘭學院學生守則》第三章第七條（禁止盜竊或破壞他人財物）、第西章第十二條（禁止使用未經批准的魔法材料）、第五章第三條（禁止在實踐課上蓄意製造危險）。”
“經教務處研究決定，給予柳婉茹如下處分：”
“一，打掃學院公共區域一個月，包括教學區走廊、訓練場周邊、食堂外圍及圖書館前廣場，每天早晚各一次，由宿管老師檢查驗收；”
“二，暫停所有實踐課資格一個學期，期間不得進入煉藥室、魔法訓練場及材料預備室；”
“三，記大過一次，留校察看。若在察看期內再次違反校規，予以開除學籍處理。”
落款是教務處的公章和日期，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此公告張貼至本學期結束，以儆效尤。”
圍著公告欄的人群裡，說什麼的都有。
“記大過！還留校察看！這也太狠了吧。”
“狠什麼狠？你沒看公告上寫的嗎，暗磷草汁液！那東西沾到皮膚上會起疹子，吸進去對經脈都有影響。她往人家藥材裡滴這種東西，跟下毒有什麼區別？”
“就是。要不是靈汐玥自己備了材料，上週煉藥課她倆就得站在旁邊看別人煉藥了。面子事小，萬一炸爐了傷了人呢？”
“我聽說上次實踐課上柳婉茹就炸了自己的法陣，當時以為她是操作失誤，現在看來——”
說話的人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說不定是慣犯。”
“可不是嘛。上次她那瓶晶粉裡查出來的也是暗屬性魔力殘留，跟這次一模一樣。一次是巧合，兩次還能是巧合？”
“唉，你們聽說了嗎？靈汐玥在材料櫃裡放了記錄水晶，把她拍得清清楚楚。連她半夜幾點進的預備室、滴的是什麼東西都錄下來了。”
“教務處拿到記錄水晶的副本之後一個字都沒問她，首接把公告貼出來了。”
“記錄水晶？那東西不是實驗課用來記資料的嗎？靈汐玥怎麼想到拿來防賊？”
“人家那是未雨綢繆。聽說她之前材料就被動過手腳，早就防著了。”
“噓，她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柳婉茹從教學區方向走過來，身後跟著教務處的一位年輕教員，手裡拿著一把長柄掃帚和一個鐵皮簸箕。
這是她受罰第一天。
她今天沒穿那件熨燙平整的新校袍，換了一件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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