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茹把鐵皮簸箕裡的垃圾倒進垃圾桶，轉身往回走。
走廊拐角處，幾個女生正好從煉藥室裡出來，看到她拿著掃帚，臉上的表情就像看到什麼髒東西似的，繞著她走。
“聽說她手上那些紅疹是暗磷草弄的。活該，自作自受。”
“就是。要不是靈汐玥自己備了材料，說不定炸爐的就是她了。害人精。”
柳婉茹低著頭快步走過去，攥著掃帚柄的手指節發白。她以為自己己經不在乎了。
昨晚在教務處被秦牧一句一句念著處分條款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己經哭幹了，不會再為任何話難受了。
聽到“害人精”這三個字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不是針對靈汐玥做的事被說成“害人”，她做過什麼她自己清楚，她不打算洗。
是“活該”。所有人都覺得她活該，沒有一個人覺得她可憐。連那兩個跟了她這麼久的跟班都覺得她活該。
憑什麼。她走到走廊盡頭，把掃帚靠在牆上，蹲下來收拾剛才沒掃乾淨的落葉。
蹲下去的時候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她眼眶一酸。
她使勁忍著，把那幾片葉子一片一片撿起來扔進簸箕裡。
葉子邊緣焦了，大概是昨晚降溫凍的。
她看著那片焦黃的葉子，覺得自己跟這片葉子很像。也是一樣的枯，一樣的難看，被人踩了一腳，掃進簸箕裡，等著被倒掉。
她把簸箕裡的落葉倒進垃圾桶，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訓練場方向傳來接二連三的撞擊聲，趙宇又在對著土牆練習防禦衝擊了。
平時這個時間，她應該在訓練場上跟同學們一起練習新的水系魔法，討論下節實踐課的藥材配比。
現在她只能站在訓練場外面掃地，連進都進不去。
她的實踐課資格被暫停了一個學期。
一個學期不能進煉藥室，不能參加魔法實戰，只能在教室外面旁聽，用水系魔法的理論課成績來維持最低限度的學分。
等這個學期結束，她的實踐課進度不知道要落後別人多少。
到那時候，班裡還有誰會記得她這個曾經的水系前幾名？
午飯時間，食堂里人聲嘈雜。
柳婉茹端著餐盤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
今天的菜是紅燒茄子和清炒時蔬，她沒有打肉，倒不是想省錢，是怕油膩的菜吃了胃不舒服。昨晚在教務處被秦牧訓話的時候，她胃就一首揪著疼。
“看見沒有，就是她。在材料預備室下黑手那個。”隔壁桌一個女生壓低聲音跟同伴說。
“看見了看見了。她手上那些紅疹還沒消呢，好惡心。”
“聽說她以前還裝出一副淑女樣，原來背地裡這麼陰險。這種人怎麼考進學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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