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實踐課安排在週三下午，地點還是那間地下一層的石室訓練場。
林薇薇從早上就開始緊張了。早飯只喝了半碗粥，午飯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說沒胃口。
趙宇看不下去，把自己那份紅燒肉推到她面前，她搖了搖頭，說吃不下。
“你上週不是己經能把水球穩定住了嗎？”趙宇把肉又往她那邊推了半寸，”先吃飯，不吃哪有力氣上課。”
“穩定是穩定了，那是私下練習的時候。”林薇薇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戳出一個又一個小洞。
“一上考場我就不行。上次秦牧導師測試精準控制，我明明在宿舍練得好好的，一上去手就開始抖，水球晃得跟果凍似的。”
“秦牧導師那個眼神，哇，我現在想起來還後背發涼。”
“那是因為你太在意了。”靈汐玥坐在對面，把林薇薇碗裡那堆被戳得千瘡百孔的米飯往她手邊推了推。
“先吃飯。你每次緊張都是因為太想做好。秦牧又不會吃人。”
林薇薇嘆了口氣，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嚼著嚼著想起什麼，抬起頭含含糊糊地問。
“汐玥，你這次被秦牧導師叫去辦公室，他是不是批評你了？”
“沒有。”靈汐玥端起湯碗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他說以後我不用參加基礎測試了。”
林薇薇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不、不用參加基礎測試？為什麼？是因為你上次測試太厲害了嗎？紫色！滿分！秦牧導師說十五年只有五個人，你是第六個！”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好幾桌學生往這邊看。
“小聲點。”靈汐玥放下湯碗。
“只是基礎測試免修，理論課還是要去上的。秦牧說他會給我單獨安排訓練計劃，比現在的內容更難。”
“更難？”林薇薇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基礎測試你都滿分了，還要更難？秦牧導師是想把你練成聖魔導嗎？”
“可能是。”靈汐玥彎了下嘴角。
林薇薇看著靈汐玥那張平靜的臉，覺得自己剛才那番緊張有點傻。
汐玥都滿分免修了，她還在為今天的基礎魔法課發抖。她深吸一口氣，把那碗被戳了好幾個洞的米飯端起來，大口大口地吃完了。
下午的魔法實踐課，秦牧走進訓練場的時候，整間石室的空氣都冷了幾度。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袍，袖口收緊，手裡拿著記錄板和魔力感應球。和上次測試時一模一樣的裝備，意味著今天又要測試了。
“今天的課，複習基礎控制。”秦牧把感應球放在講臺上，掃了一圈在場的學生。
“上次測試的成績參差不齊，有人拿了滿分，有人連及格線都沒摸到。這節課的目標很簡單：每人重新測試一次基礎控制，看看你們這一週有沒有進步。”
底下發出一陣低低的哀嚎。有幾個上次成績不太好的學生臉都白了，大概以為自己己經被判了死刑。
“別急著叫。”秦牧敲了敲講臺，聲音不大，每個人都能聽得很清楚。
“測試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要看的是你們有沒有去練。練了的，哪怕成績不好，我也會給你加分。沒練的，哪怕你天賦再高，平時的基礎分也要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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