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是在早飯的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她比平時早了半個時辰到煉藥室。
昨晚睡覺前突然想起來，今天有顧衍之的實踐課，她那批月紋草粉末還差最後一道研磨工序沒完成。
擱在平時她肯定拖到課前再弄，上次被顧衍之當眾點評“控火需要加強訓練”之後，她就不太敢偷懶了。
走廊裡還很安靜，煉藥室的門虛掩著，裡面亮著燈。
她推開門，看見自己那張石桌的抽屜半開著，桌上的藥材盒被人翻過了，蓋子歪在一邊。
“誰翻我東西了？”她嘀咕著走過去，拿起藥材盒看了看。
盒子裡的月紋草粉末還在，分量好像少了些。
她把盒子放回去，又拉開抽屜檢查其他材料。凝神花碎末、固化劑、幾塊標準石板，都在。
就是位置不太對，她記得昨晚走的時候把凝神花碎末放在左邊，現在是右邊。
大概是自己記錯了。她沒多想，拿出研缽開始碾月紋草。碾了沒幾下，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粉末的顏色比平時暗，手感也黏，藥杵碾上去的時候會粘在缽壁上，得用力刮才能刮下來。
她用指尖拈了一小撮，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月紋草本身的清苦味還在，底下壓著一股極淡極淡的腥甜，像是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發酵。
她把粉末倒進瓷碟裡，湊近燈光仔細看。
粉末的顏色比平時深，從正常的墨綠色變成了暗綠色，表面泛著一層極細微的油光，像是被什麼液體浸潤過又半乾了。
有人在她的材料裡動了手腳。不是摻了別的粉末，是滴了某種藥液。
她把瓷碟放下，轉頭看了看靈汐玥的位置。
靈汐玥的石桌和她隔了兩排，平時汐玥都是提前一刻鐘到，現在還沒來。
林薇薇猶豫了一下，走到靈汐玥的桌邊，拉開抽屜一看，藥材盒裡的月紋草粉末也被人動過了，同樣的暗綠色顆粒，同樣的油光，同樣的黏膩手感。
凝神花碎末倒是沒事，只有月紋草粉末出了問題。
“柳婉茹。”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出這個名字。
“你怎麼知道是她？”靈汐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薇薇轉過身，看見靈汐玥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課本，表情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
不像剛睡醒，倒像是一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除了她還會有誰？”
林薇薇把自己的瓷碟拿過來給靈汐玥看。
“你看這個，月紋草粉末裡被人滴了東西。我的也有，你的也有。全班只有我們倆的材料被動了。除了她還會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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