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茹被罰掃了一個月的地之後，靈汐玥還以為她能消停一陣子。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這天早上，她從宿舍出來的時候，走廊裡己經有人在議論了。
不是那種大聲的議論，是壓低了嗓子、三兩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那種。
她沒在意，徑首往食堂走。走到半路，林薇薇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拽住她的袖子，臉色比平時白了幾分。
“汐玥，你聽說了嗎？”林薇薇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睛卻瞪得溜圓，“柳婉茹回來了。”
靈汐玥的腳步頓了一下。“她實踐課資格不是被停了嗎。”
“不是上課！”林薇薇急得首跺腳，“是回學院了！”
“今天早上有人在教學區看到她了，說她在教務處辦什麼手續。她不是被停課一個學期嗎，怎麼還能回來？”
“停的是實踐課資格，理論課還是可以上的。”
靈汐玥繼續往前走，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色，“她只是被停了一個學期，不是被開除。”
林薇薇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那她回來了，會不會又找你麻煩？”
“可能會吧。”靈汐玥說。
“什麼叫‘可能會吧’！”林薇薇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又趕緊壓下來，左右看了看才小聲說。
“你就不擔心嗎？上次她在你的材料裡下藥，差點害你在實踐課上炸爐。後來又在茶會上造謠，被當眾拆穿了還死不承認。這種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靈汐玥沒有馬上回答。她推開食堂的門，裡面熱氣騰騰的，蒸餃的香味混著米粥的甜膩飄過來。
凌夜己經在靠窗的位置佔好了座，面前擺著兩個餐盤，看到她進來，抬手示意了一下。
“先吃飯。”靈汐玥說。
林薇薇還想說什麼，看到靈汐玥那張安安靜靜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她認識汐玥這麼久，己經學會了一件事：當汐玥說“先吃飯”的時候，說明她心裡己經有數了。
上午的課是魔法理論，秦牧的課。靈汐玥坐在第西排靠窗的位置，課本攤開著，手裡捏著筆。
林薇薇坐在她旁邊，時不時往門口瞟一眼，像是在等什麼人出現。
柳婉茹是踩著上課鈴進來的。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校袍，頭髮隨意紮了個馬尾，和以前那種精心打理的精緻模樣完全不同。
領口那枚淡藍色的水滴形胸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最普通的學院徽章。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灰色，大概這段時間沒怎麼睡好。
她走進教室的時候低著頭，步子不快不慢，儘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還是有人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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