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是在早飯的時候收到家裡的信的。
準確地說，是兩封信。
信使今天來得比平時早，食堂裡的蒸餃還沒端上來，他就抱著一摞信封站在門口，扯著嗓門喊名字。林薇薇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差點把筷子掉進粥碗裡。
第一封信是她母親寄來的。信封還是那種最便宜的粗紙，邊角裁得不太齊，收件人的名字寫得很大很用力，和上次一模一樣。
林薇薇拆信的時候手指還是有點抖，靈汐玥坐在對面，注意到了。
第二封信的封皮是淺灰色的，紙質明顯比第一封好得多，右下角蓋著一枚她從未見過的商會印章。
林薇薇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愣了一下，先拆開了第一封。
只讀了幾行字，她的眼眶就開始泛紅。
不是上次那種壓抑的、強忍著不敢哭出來的紅，是眼眶突然被湧上來的熱意燻得發酸，連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視線就模糊了。
“汐玥！”她抬起頭，聲音都在發抖。
“我母親說，家裡的鋪子接到了大訂單！好幾家大商會主動來找我們合作，訂的都是學院常用的魔法材料，晶粉、刻刀、晶石、藥材研磨工具，要的量比鋪子以前半年賣的還多！”
她把信紙翻過來，又翻回去，指著中間那幾行字讓靈汐玥看。
手指點在紙上，力道大得差點把信紙戳出個洞。
“她說供貨商也換了，新的渠道價格比原來便宜了兩成多，進貨成本一下子就降下來了。”
“鋪子的資金週轉開了，下半年的租金也湊齊了。我父親這兩天高興得天天在鋪子裡轉悠，還破天荒沒喝酒！”
她唸到這裡，聲音卡住了。不是因為說不下去，是她看到了母親在信末寫的那句話。
“母親說，鋪子的生意好起來了，讓我安心在學院讀書，不用操心家裡的事。她還說——”
林薇薇的手指在信紙上停住了。她反覆地看著那行字，眼眶越來越紅，像是怕自己看錯了，又像是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她還說：‘你現在是聖羅蘭學院的學生了，別老惦記著回來幫鋪子。好好學本事，將來才能有出息。’”
“汐玥，她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以前都是說‘考不上就回來’，從來不說‘別回來’。”
靈汐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色。“那真是太好了。”
林薇薇用手背抹了把眼睛，又把那封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好像怕自己漏掉什麼重要內容似的。看完之後她把信紙小心翼翼地摺好，塞回信封裡。
這時候她想起手裡還有第二封信，趕緊拆開。
只看了幾行，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這家商會的採購管事說，是從一個南部供應商那裡聽說了我們家的鋪子，覺得信譽不錯，想長期合作！”
“長期！不是一錘子買賣，是簽了半年的供貨合同！還預付了三成的貨款！”
林薇薇把信紙拍到桌上，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把抱住靈汐玥的胳膊。
靈汐玥手裡的粥碗被她撞得晃了一下，差點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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