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確實熬夜了。靈汐玥說新版感應石的光系銘文觸發閾值還需要微調，他就在煉器室裡待到了後半夜。
不過重點不在這裡。重點是她又在轉移話題。
“你別打岔。”他說。
靈汐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把碗放下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淺到凌夜差點以為是晨光晃了眼。
“只是碰巧幫了個忙。”她說。
這話說得太輕了，輕到像是在說“今天食堂的粥還不錯”，凌夜聽懂了。
不是碰巧。是安排好的。
供應商、採購訂單、預付貨款、半年的合作合同，這些不會碰巧同時出現在一個快要交不起學費的女孩家裡。
她在背後把每一環都扣好了。
“你這碰巧還挺細緻的。”凌夜夾起她碗裡那個還沒吃完的蒸餃，放進自己碗裡。
不是搶她的，是她的粥喝了大半，蒸餃只咬了一口就放在碗沿上沒再動過。
他一首盯著那個蒸餃看了好一會兒，確認她不會繼續吃了才夾走的。
畢竟浪費食物不好，跟替她吃完沒關係。確實沒關係。
林薇薇這時候忽然放下筷子，用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著靈汐玥。
“汐玥，你說這事是不是太巧了？我昨天剛收到家裡的信說鋪子快撐不下去了，今天就來了一大筆訂單。還是好幾家商會同時找上門，給的價格比市價還高一些。”
她歪著頭想了想，“這運氣好得有點過分了。是不是有人在幫我？”
靈汐玥端起粥碗，把最後一口粥喝完。“可能是你哥在北境積的福報。”
林薇薇愣了一下，笑了。那個笑裡帶著一點說不上來的複雜，她知道這個解釋其實不太站得住腳。
她哥在北境確實是個好兵，再好的兵也沒法讓好幾家商會同時看上他們家那個快要經營不下去的小鋪子。
不過她沒有追問。
不是不想追問，是覺得有些事情不需要問得太清楚。就像她入學以來每一次遇到困難時，總覺得有人在背後幫她推一把。
那種幫助不是施捨，是恰好剛好夠她自己站起來，不多不少，就像有人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她以前不太確定這個人是誰。現在她不確定的事，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她把那兩封信重新塞回袖子裡，拍了拍胸口的位置。
“汐玥，等放寒假了回去，我請你來我們家鋪子做客。”
“青石鎮雖然比不上帝都，鎮口那家點心鋪子的桂花糕特別好吃，我從小吃到大，比食堂的好吃多了。你一定要來。”
靈汐玥點了點頭。“好。到時候也嚐嚐你說的那家鋪子。”
“一言為定！”林薇薇伸出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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