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在旁邊看著，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靈汐玥的壓縮手法和別人不一樣。
一般新生在壓縮魔力的時候，是先釋放再收緊，收的過程中會有明顯的停頓和波動。她沒有。
她的魔力從進入球體開始就一首在穩定地往裡推進，沒有逸散，沒有波動，每一層晶格都是被均勻地、持續地啟用的。
第五層晶格亮了起來。教室裡有人倒吸了口涼氣。目前全班最高分是五層，就是剛才一個火系新生拿的，勉強及格。
第六層。靈汐玥的風系氣旋在球體中央穩穩地旋轉著，體積己經縮小到只有指甲蓋大小，青色的光芒在晶格層之間流轉。
她覺得差不多了。六層，在新生裡算拔尖，比凌夜當年可能低了兩三層，不會讓人覺得太誇張。
她收回了魔力，手掌從球壁上移開。
高壓感應球上的六層晶格同時亮著，在燈光下泛著明亮的藍光。
和上次精準控制時的紫色不同，藍光是循序漸進的、一層一層疊上去的，看起來沒有那麼刺目，每一層都穩穩當當，沒有一絲波動。
秦牧低頭看了看記錄表，又抬頭看了看靈汐玥。沉默了兩息。他拿起筆，在記錄表上寫了兩個字。
“滿分。”
教室裡安靜了片刻，然後炸開了鍋。
“滿分？！她才激活了六層！”
“等等，秦牧導師不是說啟用十層才滿分嗎？”
“你沒聽懂嗎？秦牧導師說的十層滿分是理論上的最高標準。”
“靈汐玥雖然只激活了六層，她的壓縮過程和手法是完美的。沒有逸散，沒有波動，每一層都是均勻穩定地啟用。這才是滿分的關鍵！”
“所以滿分不是看啟用多少層，是看壓縮的完美度？”
“對！就像上次精準控制，滿分不是看魔力有多強，是看控制得有多穩！”
林薇薇從旁邊一把抱住靈汐玥的胳膊，整個人興奮得快要原地起跳。
“汐玥你又滿分了！秦牧導師的滿分！連續兩次！”
“坐好。”靈汐玥把自己的胳膊從薇薇懷裡抽出來。
前排，柳婉茹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慢慢收緊了。她剛才用盡全力激活了三層晶格，靈汐玥輕鬆完成了六層，還拿了滿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些還沒完全消退的紅疹，把袖口往下拉了拉。
這些紅疹是暗磷草的毒性反應，己經淡了很多，還是能看到痕跡。每次看到這些痕跡，提醒她上次是怎麼栽在靈汐玥手裡的。
秦牧合上記錄板，掃了一圈在場的學生。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課後練習：每人回去後用自己的魔力屬性做一次魔力壓縮訓練，記錄壓縮過程中每一層的波動情況。下節課交分析報告。另外——”
他看向靈汐玥，“課後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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