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走進訓練場的時候，整間石室的溫度都往下掉了幾度。
倒不是他用了什麼魔法，純粹是這個人的氣場就是這樣。
西十多歲的男人，身材瘦高，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深灰色法師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嘴角總是往下撇，看起來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錢。
他手裡拿著那個讓所有新生又愛又恨的魔力感應球，另一隻手裡多了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
盒子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銘文，每一道紋路都在魔法燈的照耀下泛著淡藍色的光。
他把感應球和金屬盒放在講臺上，掃了一圈在場的學生。石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原本還在交頭接耳的幾個新生立刻閉上了嘴，坐得筆首。
“今天的課，內容很簡單。”秦牧的聲音不高，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魔力壓縮。”
底下有幾個學生鬆了口氣。大概是覺得“壓縮”聽起來比上週的“精準控制”容易一些。
之前紫色滿分事件之後，全班都被秦牧的評價標準嚇得夠嗆，這幾天訓練場上加練的人明顯多了不少。
秦牧接下來的話讓那幾個鬆了口氣的人又把那口氣吸了回去。
“不是你們平時用的那種基礎壓縮。”他開啟金屬盒，從裡面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水晶球。
和感應球不同，這枚水晶球內部不是銘文絲線，是一層一層疊在一起的透明晶格，像是被壓縮了無數次的冰層，每一層都薄得幾乎看不見。
“這是高壓感應球。你們今天的任務，是把魔力注入球體內部，壓縮到極致。”
他把高壓感應球放在講臺上，球體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冷冽的銀光。
“規則很簡單。用你們最擅長的魔法屬性，在球體內部凝聚一顆魔力球，不斷壓縮它。”
“不是控制它的大小，是壓縮它的密度。魔力密度越高，球體內部的晶格層就會被啟用得越多。啟用一層，記十分。啟用十層，滿分。”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一個圓圈代表高壓感應球，裡面畫了幾道橫線代表晶格層。
“這東西的原理和感應球相反。”
“感應球測試的是你們對魔力的釋放精度，這東西測試的是你們對魔力的壓縮能力。釋放是把魔力推出去，壓縮是把魔力往回收。收比推難得多。”
他用粉筆在圓圈裡畫了一個很小的點。
“把魔力壓縮到這個程度，十層晶格全部啟用，球體會亮紫光。能做到的人——”他轉過身看著下面的學生，“這十五年裡，只有兩個。”
教室裡又響起了熟悉的議論聲。有人在問“凌夜學長肯定能行”，有人在說“靈汐玥說不定也可以”。
靈汐玥坐在第西排靠窗的位置，表情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手裡的課本翻到第三章，筆擱在書頁旁邊。
林薇薇坐在她旁邊，緊張得把袖口絞出了一道道褶子。
她上週的精準控制測試拿了綠色偏強，秦牧說她“有顯著進步”，那是因為她練了很久的水膜技巧。
壓縮和釋放是兩碼事，她心裡完全沒底。
“好了，安靜。”秦牧敲了敲講臺，“從左到右，依次上來。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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