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最近有個煩惱。
他的土系防禦魔法卡在瓶頸上，己經卡了整整五天。
不是那種完全練不動的卡法，是更讓人煩躁的，明明感覺自己還有餘力，每一次衝擊土牆的時候，力道就是散掉了。
他能把土牆撞出裂紋，能撞出很深的裂紋，裂紋的深度和範圍就是沒法再進一步。
前幾天他在訓練場上練了整整一個下午，從日頭偏西練到月亮爬上銀杏樹梢。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訓練場上來回彈跳，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像是要把那面土牆砸穿。
最後是林薇薇把他從訓練場上拽回去的，說你再練下去明天胳膊抬不起來別怪我。
他當時沒說什麼，回去之後翻來覆去躺到半夜，腦子裡全是裂紋擴散到一半就停住的那個畫面。
他在訓練場上撞了無數次牆，從來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重心偏了，改；腳底摩擦不夠，加魔力吸附；每一次靈汐玥指出來的問題，他都能在當天立刻調整並且看到效果。
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他自己覺得不對，怎麼調都調不好。
昨天晚上他特地去找了土系導師。
導師看了他的訓練記錄，沉思良久，說他的衝擊力己經超過了同年級大多數人，防禦強度也達到了優秀線以上，建議他把精力分配到其他方面去。
趙宇點了點頭說謝謝導師，心裡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導師說“很好了”，他知道還不夠好。
今天下午沒有課。訓練場上只有幾個新生在角落裡練習基礎魔法，東南角那面土牆還是他專屬的位置。
這面牆被他撞了小半個學期，牆面上深深淺淺的裂紋密得像蛛網，有些是舊痕，有些是剛添的。
最上面那道最深最寬，是他上週用改進後的衝擊反彈打出來的，也是他最接近突破的一次。
那道裂紋只比之前深了不到半寸，離他的預期至少還差一拳的距離。
他站在土牆前面，深吸一口氣，沉下肩膀，右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撞向牆面。
撞擊的瞬間，土系魔力從他拳頭上炸開，牆面震顫了一下，裂紋沿著原有的痕跡往西周擴散了幾寸。
力道還是散了。
他能感覺到魔力從丹田湧出來，經過腰腹、肩膀、手臂，最後灌入拳頭。
那股力道在肩膀的位置停滯了片刻，就好像那裡有什麼東西堵住了，魔力繞了一下才繼續往前推。
就那麼一眨眼的誤差，撞擊的爆發力就打了折扣。
他退回原位，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拳頭上全是老繭，握緊的時候指節咯吱作響。
他想起靈汐玥說過的話，“身體是不會騙人的，就算你自己覺得用力己經到位了，重心偏了它就會在別的地方把破綻還給你。”
這次不是重心的問題。他自己能感覺到，問題在別的地方。
他把訓練手套脫下來放在牆根下，轉身往煉藥室方向走去。這個時間，靈汐玥應該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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