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為這次能多撐幾招。
凌夜沒有用上次那種連擊。第二局開始之後，他只是站在原地，一道接一道的雷弧打在趙宇護盾的不同位置。
左肩、右膝、正胸口、防禦陣節點交接處。每一道雷弧的落點都不一樣，每一道都比上一道快那麼一點點。
他在測試趙宇護盾的極限承受範圍，同時持續壓迫同一個薄弱區域。
趙宇拼命修補，每補好一個漏洞，新的雷弧就又撕開了兩個。
他的魔力消耗得極快，呼吸越來越重，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了一大片蛛網般的裂紋。
第三道雷弧把側翼護盾擊穿了一個缺口，第西道緊跟著從同一個缺口灌進去。
趙宇的防禦陣終於撐不住了，像一個被壓到極限的氣球一樣炸開，土系魔力在訓練場上掀起一片塵土。
趙宇整個人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他的頭髮裡全是碎石子，訓練服上東一塊西一塊全是焦痕。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氣，覺得自己好像被一群雷系魔獸踩了一遍，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的左肋防守己經強化了很多，正面的魔力分配比剛才穩了不少。”凌夜轉了轉手上的戒指。
“進步很明顯。魔力分配這東西，改得越細，越容易在別的地方露破綻。你對右側太放心了，以前只盯左肋，現在正面和左肋都沒問題，右側反而成了新的問題。”
他轉了轉手上的戒指，“要不要再來一局？”
“不不不，我認輸、認輸。”趙宇趕緊擺手，嗓子幹得像含了一嘴沙子。
他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腿都在抖，看凌夜的眼神里帶著那種被碾壓之後心服口服的敬畏。
“凌夜學長，你的雷系攻擊速度太快了。我每次還沒來得及調整護盾，你的下一道雷弧就己經到了。”
他把訓練手套摘下來，抖了抖上面的碎石屑。
“不過剛才你說左肋防禦薄弱的那個問題，我確實感覺到了。以前對著土牆練的時候，從來沒人從這個角度打過我，根本不知道這裡還有漏洞。”
他在訓練記錄表上把剛才左肋被擊穿的幾個節點和自己倉促修補時犯的幾個錯誤都補了上去，寫完之後抬起頭，朝凌夜鄭重地彎下腰。
“謝謝學長指點。”
“不用謝我。你每天對著死靶子練，漏洞永遠找不全。”
凌夜走到訓練場邊上，拿起自己的短杖，用袖口擦了擦杖身上的灰。
“不過你的基礎確實紮實，這麼多輪下來還能補得動護盾。換一般新生早趴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平時差不多，不冷不熱的，目光卻從趙宇身上移開，往訓練場邊上瞟了一眼。
靈汐玥靠在土牆邊上，手裡還拿著那本書，從頭到尾沒有翻過一頁。書頁停在第三章，和她剛才坐下來時一模一樣。
她在一旁無奈扶額，嘴角卻微微上揚，覺得這場面有點好笑。
凌夜口口聲聲說幫趙宇找防禦漏洞，每一招都精準地打在趙宇最薄弱的位置上，打得趙宇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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