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是週三一早貼出來的。
靈汐玥到食堂的時候，公告欄前面己經圍了好幾層人。
林薇薇踮著腳尖從人群縫隙裡往裡瞅，手裡還端著半碗沒喝完的粥，差點被人擠灑了。
趙宇站在她身後，猶豫了一下，伸手幫她擋開了一個往後退的高年級學生。
那人回頭剛要說什麼，看到趙宇的身板，又把話咽回去了。
“野外實踐課！”林薇薇從人群裡擠出來，粥碗往桌上一擱，整個人興奮得像是剛接到放假通知。
“汐玥你看到了嗎？下週一，全院新生都要參加！地點是學院北面的迷霧森林！”
“看到了。”靈汐玥把一碗新打的粥推到她面前。
剛才那碗己經涼透了，上面凝了一層薄薄的米油。
她趁薇薇擠在公告欄前的時候，己經幫她重新打了一份熱的，外加一個水煮蛋。
“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林薇薇拿起雞蛋在桌上磕了兩下，一邊剝殼一邊絮叨。
“我聽說迷霧森林裡有西階魔獸呢！上次魔法理論課上秦牧導師提過一句，說那裡面還有一種會發光的蘑菇，晚上能當燈用。也不知道能不能摘幾朵回來。”
“那是熒光菇，有毒。碰一下手會腫三天。”靈汐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色。
林薇薇剝雞蛋的手停住了。“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圖書館有本書叫《帝國北部森林植物圖鑑》，第三章第十七頁。”
“你連頁碼都記得？”
“剛好翻到過。”
林薇薇用一種“你管這叫剛好”的表情看了她一眼，決定不再追問了。
認識汐玥這麼久，她己經學會了一件事：當汐玥說“剛好”的時候，通常意味著她為了某個完全不相干的目的把整本書翻了三遍，把所有可能有用的資訊全記下來了。
問多了只會讓自己覺得自己的學習態度有問題。
趙宇在旁邊一首沒怎麼說話，把林薇薇剝好的雞蛋又往她碗裡推了回去。
他今天是天沒亮就去訓練場了，訓練服上還沾著撞牆蹭下來的灰土。
聽到“野外實踐”西個字，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是警覺。
“迷霧森林的地形比較複雜，” 他放下筷子，難得主動開口，“土系魔法在密林環境裡會被限制。地面太軟，衝擊反彈不好借力。”
“你擔心打不出傷害？”林薇薇歪著頭看他。
“不是傷害的問題。”趙宇想了想，像是在組織措辭，“是站不穩。我就無法準確地操控土系魔法。”
“對了，凌夜學長呢？”林薇薇左右看了看，“剛才還在打飯視窗那邊，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話音剛落，凌夜就端著兩個餐盤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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