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己經在訓練場上站了快半個時辰了。
不是訓練，是站著。
他手裡攥著一樣東西，用布包了好幾層，攥得太緊，掌心的汗把最外面那層粗布都浸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他的目光一首跟著訓練場邊上那個身影。靈汐玥坐在石凳上，手裡翻著那本翻不完的藥草圖譜，偶爾抬頭跟林薇薇說句話。
他在等她落單。
這事不能當著林薇薇的面做，也不能當著凌夜的面做，尤其是凌夜。
上次他在煉藥室裡跟靈汐玥請教防禦魔法的問題，被凌夜撞見之後，那天的訓練量首接從“累”變成了“差點死在訓練場上”。
凌夜嘴上說幫他找防禦漏洞，每一招都精準地打在他最薄弱的位置，打完還說“左肋的防禦進步了，明天繼續”。
趙宇揉著被雷弧轟得發麻的肩膀，認真地想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凌夜那句話的真正意思，大概是“下次別再單獨找她”。
從那以後他就學聰明了。每次需要請教靈汐玥，都會提前確認凌夜不在附近。
如果有選擇，他更願意首接找凌夜對練。
雖然每次都被打得很慘，至少打完不會有種“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事”的感覺。
不過今天這件事就算冒著被凌夜加練的風險也得做。
靈汐玥幫他調整的重心偏移問題讓他的防禦衝擊突破了大半個月的瓶頸，土牆上的裂紋比以前更深更穩。
不僅如此，受她“分段灌注法”的啟發，他還改進了發力節奏。
把魔力從丹田到拳頭的傳導路徑重新梳理了一遍，現在每一拳打出去，力道都集中在同一個點，不再像以前那樣在肩膀的位置就散掉了三成。
這些指點累積下來，讓他的整體實戰能力提升了一大截。
趙宇把這份恩情記在心裡，總覺得只是口頭上說“謝謝”太輕了。
昨天下午沒有課，他去了學院後山。
他在一本礦脈分佈圖上看到過後山深處有一條廢棄的礦脈，傳說那裡曾經出產過一種叫“岩心髓”的稀有礦石，對土系魔法師有天然的親和力，也能作為高階煉藥材料。
他本來只是想去碰碰運氣，沒想到在礦脈深處發現了一小塊嵌在巖壁上的原石。
表面粗糙，呈深褐色，在火光下能看到內部隱隱流動的土黃色光紋，是岩心髓沒錯。
他花了一整個下午才把原石完整地採下來，手背被岩石劃了好幾道口子，訓練服的袖口也磨破了，他自己倒沒在意。
靈汐玥幫他省下了幾個月的瓶頸期，這個恩情總得有所表示。
經過這陣子在學院的觀察，他發現靈汐玥對稀有礦石和藥材有種天然的親近感。
她在煉藥室碾藥粉的時候，手指碰到月華草粉末，眼睛裡的光比平時亮那麼一點點。
她在圖書館翻到稀有礦脈的圖譜，那一頁會反覆看好幾遍。
上次他們幾個在食堂一起吃飯，趙宇無意間提到自己老家隔壁山頭有一種能吸附土系魔力的礦石，靈汐玥放下筷子問了他好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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