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對她這個反應絲毫不意外。她認識汐玥這麼久，早就摸透了汐玥的脾氣。
汐玥說“沒有”的時候，不一定是真的沒有，更像是“這事沒法用一句話跟你解釋清楚，乾脆說沒有”。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哦”了一聲，繼續跟在汐玥旁邊走。
兩人穿過教學區和內院之間的石板路。
訓練場方向傳來趙宇撞擊土牆的沉悶聲響，一下接一下，節奏比之前更穩了。
“可是你們……”林薇薇又開口了，這次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什麼不確定的東西較勁。
她想說“可是你們明明很配”，想說“可是我覺得你們很甜”，想說“可是全學院都在傳你們在一起”。
“閉嘴。”靈汐玥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調調，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淺，淺到林薇薇差點以為是銀杏葉的影子晃了眼。她看到了。
她覺得汐玥說“閉嘴”的時候其實一點也不兇。
“你每次說‘閉嘴’，其實都是在掩飾。”
林薇薇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不再是剛才那種八卦的興奮，是更沉的，更接近她本來面目的認真。
靈汐玥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林薇薇站在銀杏樹下。
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那件明顯大一號的校袍照得有些發白。
她攥著校袍的下襬，好像在糾結措辭。
“凌夜學長對你那麼好，你不會不知道。每次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完全不一樣。”
“我從小在鎮上鋪子里長大，街坊鄰居誰對誰有意思我隔著半條街就能聞出來。他對你，反正絕對不只是普通朋友。”
林薇薇很認真地看著靈汐玥，這次她沒有半分嬉鬧的意思。
“汐玥，你要是真的喜歡他，就別錯過了。”
靈汐玥抬手把一片落在肩頭的葉子拂掉，動作很輕，和在靈家藥圃裡撥開被風吹歪的凝神花葉子時一模一樣。
“我知道。”她說。
這回輪到林薇薇愣住了。
“你知道什麼？知道我們在傳什麼，還是知道他那邊的想法？”
她追問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像是怕被別人聽見。
“都知道。”
“都知道是什麼意思？”林薇薇有點急，攥著袖口的手在來回揉搓。
“汐玥你能不能把話說明白點，我快被你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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