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茹己經有陣子沒在學院裡公開露面了。
自從上次在魔法實踐課上炸了自己的法陣、被秦牧當場趕出教室之後，她就學會了低調。
不是那種真心的低調，是不得不低調。
走在走廊裡的時候低著頭，吃飯的時候挑最角落的位置，課間休息也不跟任何人說話，就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翻課本。
她以前那些跟班早就不來找她了。
圓臉搬去了隔壁宿舍，瘦高個在走廊上碰到她會繞路走，連以前巴結她的那幾個低年級新生現在見了她都假裝不認識。
柳婉茹心裡很清楚，自己在學院裡己經沒什麼地位了。不過她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這天下午沒課，柳婉茹在教學區後面那條偏僻的迴廊裡蹲著。她在等一個人。
這條迴廊是高階部學生去訓練場的必經之路。
張昊每次都是一個人走，走得比別人都慢，好像全學院的時間表都得按他的節奏來。
柳婉茹觀察了好幾天才摸清規律。這人不喜歡跟人結伴，大概是因為在他眼裡別人都不配跟他走在一起。
果然，張昊來了。
他穿了件深紅色的法袍，料子比普通校袍高了一個檔次，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露出脖子上掛著的火系魔核項鍊。
那枚魔核是他父親的舊物，據說是從一頭五階熔岩蜥蜴腦袋裡挖出來的，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張昊走到哪都戴著它，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誰的兒子。
柳婉茹深吸一口氣，從廊柱後面走出來。
“張昊學長。”
張昊停下腳步，偏過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幹嘛？”
“好久不見。”柳婉茹笑了笑，那個笑容是她在鏡子前練了無數遍的。
既不過分熱情讓人覺得她別有用心，也不過分冷淡讓人覺得她在裝清高。恰到好處的、讓人放鬆警惕的微笑。
張昊顯然沒吃這套。“有事說事，別繞彎子。”
柳婉茹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復了自然。她早就習慣了張昊這種態度。
這人仗著家世好、天賦高，對誰都是這副欠揍的嘴臉。
以前柳婉茹在學院裡還有人圍著轉的時候，張昊對她還算客氣，現在她落魄了，他連裝都懶得裝了。
不過沒關係。她今天不是來跟張昊敘舊的。
“我是來提醒你一件事。”柳婉茹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靈汐玥最近在學院裡出盡風頭，你不覺得礙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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