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瓶藥水，他也沒打算全信柳婉茹的話。
這個女人在學院裡的名聲他多少聽說過一些，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不過沒關係，他有自己的打算。
柳婉茹一個人站在迴廊裡，看著張昊消失的方向，把後槽牙咬得緊緊的。
她知道張昊這種人是不會把她放在眼裡的。
在他眼裡，她就是個小貴族旁支出身、用了下三濫手段被罰掃地的廢物。
這種人永遠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別人只配被他當棋子使。
不過沒關係。她也只是把張昊當棋子用。誰利用誰還說不定呢。
那個水晶瓶裡的藥水確實能干擾魔法陣，更特別的是，一旦被啟用，殘留的魔力波動會指向施術者本人。
換句話說，不管張昊用這玩意兒幹出什麼事，最終被查到的痕跡都會指向他自己。
柳婉茹想得很清楚。讓她自己在學院裡重新獲得導師們的信任己經不可能了，讓他們互相消耗吧。
靈汐玥不是朋友多嗎，不是有人替她擋在前面嗎，那就看看這些人能替她擋多久。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確定自己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該有的表情，轉身快步朝宿舍樓走去。
剛走到宿舍樓門口時，她和一個剛從樓裡出來的人打了個照面。
是靈汐玥。
兩人在門口的石階上碰了個面對面。
柳婉茹的腳步頓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臉上浮起那個她己經練到肌肉記憶裡的微笑。
“靈汐玥同學。”她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而客氣，像是在和一個不怎麼熟的普通同學打招呼。
靈汐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平常，和她在走廊裡遇到任何同學時一樣，不冷不熱，不親近也不疏遠，只是在等對方把話說完。
“嗯。”靈汐玥應了一聲，從她身邊走過去，繼續往訓練場方向走去。
柳婉茹站在石階上，看著靈汐玥的背影，嘴角的微笑終於徹底消失了。
靈汐玥的態度就像兩個人之間那些齷齪的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不是刻意的無視，是更自然的那種。
好像柳婉茹之於她的生活來說，只是一個不用太在意的過客。
就因為不在意，所以她連恨都懶得恨。
柳婉茹把指甲掐進掌心裡，轉過身推開宿舍樓的大門。
門在身後關上時，她聽到走廊裡傳來幾個女生的說笑聲，其中一個是圓臉跟班的聲音。
她低著頭快步走過，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訓練場方向隱約傳來撞擊的悶響，一下接一下，節奏很穩。大概是趙宇又在對著土牆練防禦衝擊了。
靈汐玥走到訓練場邊上的時候，正好遇到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的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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