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的時候，教室裡沒有人動。
不是不想走，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還黏在靈汐玥身上。
她正在收拾課本，動作不快不慢，和在藥圃裡分揀藥材時一樣穩。
那本翻得起了毛邊的藥草圖譜被她塞進布袋裡，布袋口的繩子繫了個活釦，手指一拉就緊了。
坐在前排的火系學姐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大概是“你是怎麼做到的”或者“你練了多久”。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發現靈汐玥的表情太平靜了。
不是那種刻意裝出來的平靜，是真的沒覺得剛才那件事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她只是把布袋掛在肩上，朝門口走去。
林薇薇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靈汐玥差點被拽了個趔趄。
“汐玥！韓林導師給你評了傳奇！傳奇！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二十年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校長！另一個是你！”
“我知道。”靈汐玥把自己的胳膊從她懷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被抱得發麻的肩膀。
“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林薇薇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又趕緊壓下來，左右看了看才小聲說。
“剛才你那個風球擴散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傻掉了。那麼大一間教室，你連地上的灰塵都沒弄亂。你腦子裡是不是裝著一臺計算器？”
“沒有。只是練多了。”
“練多了？你什麼時候練的？我怎麼從來沒見你在訓練場上練過這個？” 靈汐玥想了想。
確實不是在訓練場上練的。這個技巧她練了很多年。
從靈家藥圃裡偷偷練習風系魔力開始，到在房間裡把風系魔力壓縮成各種形狀，球體、正方體、小鳥，每一根羽毛都要用比蠶絲更細的魔力絲一根一根塑出來。
那時候她還在藏拙，每次練完都要把房間裡所有的魔力殘留抹乾淨，恢復到西歲小孩房間該有的樣子。
這個習慣刻進了骨子裡，到現在都沒改。
“平時自己練的。”她說。
林薇薇狐疑地看著她，總覺得“平時自己練的”這個說法跟凌夜說“順手做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她沒有追問。認識汐玥這麼久，她己經學會了一件事：當汐玥不想詳細解釋的時候，追問也沒用。
趙宇從後面跟上來，手裡拿著那捲沒用上的備用繃帶。
他剛才展示的時候以為韓林會讓他再打一次，結果韓林只點評了幾句就讓他回座位了。
備用繃帶沒用上，他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遺憾。
“汐玥，你剛才那個風球回收的動作，”他頓了頓，大概是在斟酌措辭。
“我在想能不能用到土系防禦上。把魔力擴散出去感知周圍的攻擊，再收回來集中到護盾上。這樣防禦範圍更大，魔力消耗也不會太高。”
“可以試試。土系魔力比風系沉，擴散速度會慢一些。如果在擴散的時候用分段式推進，應該能補上速度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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