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東南角那塊地面不太平，有個坑。上次趙宇在那裡崴了腳。”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她，好像只是在陳述一個跟挑戰完全無關的事實。
“你到時候注意一下站位，別踩進去。”
“我知道那個坑。上次趙宇崴腳的時候我在旁邊。”
“那就好。”凌夜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張昊習慣用右手釋放火系魔法，他的火球在出手前會先往左偏一下。不是故意的，是他經脈裡的魔力流轉方式導致的。往右側躲比往左側躲更安全。”
靈汐玥偏過頭看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前幾天在訓練場看他跟別人對練，順便觀察了一下。”
凌夜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移向了窗外那棵銀杏樹。
“順便？”
“順便。”
林薇薇在旁邊使勁忍著笑，忍得肩膀都在抖。
她認識凌夜也有一陣子了，早就摸透了他的行事風格。每次他說“順便”，通常都意味著他特意花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做某件事。
比如順便幫她測試感應石的穩定性，比如順便在煉器室裡待到大半夜給她刻防禦法器，再比如順便觀察張昊的魔力運轉習慣。
這件事大概從張昊第一次在訓練場上堵汐玥那天就開始了。
趙宇放下手裡的饅頭，難得主動開口：“汐玥，張昊的火系魔法爆發力很強。”
“上次我在訓練場上跟他交過一次手，他的火球衝擊力能打穿我的土牆第一層護盾。不過他的持續輸出不行，超過十息魔力就會開始衰減。”
“十息？”靈汐玥問。
“大概九到十二息之間。取決於他用的是不是連續爆發技。”
“如果是單發火球，他能撐得久一些；如果是連發，八息左右魔力就開始不穩了。”
“謝謝，這個資訊很有用。”
趙宇撓了撓頭，大概是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的防禦相對薄弱。火系魔法師普遍重攻輕守，張昊尤其明顯。”
“他的火系護盾只能擋正面，側面和後方幾乎是空的。如果你能繞到他側面——”
“我記住了。”
林薇薇聽著這兩人你一嘴我一嘴地給汐玥出主意，覺得鼻子有點酸。不是因為擔心，是覺得這一幕太熟悉了。
每次汐玥要做什麼事的時候，她身邊的人都會自動聚過來，用自己的方式幫她一把。
凌夜會提前觀察對手的習慣，趙宇會根據自己的實戰經驗分析對手的弱點，她呢，她好像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旁邊乾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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