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的挑戰書是三天後送到靈汐玥手上的。
不是那種正式的、蓋著火漆印的挑戰函。
是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折都沒折整齊，邊角還沾著一小塊油漬，大概是寫的時候旁邊正放著一盤紅燒肉。
字跡倒是張昊親筆，筆畫用力過猛，好幾處墨跡都透到了紙背。內容也簡單，就兩行：
“靈汐玥，三天後訓練場，敢不敢跟我比一場？不敢就當著全院的面向我認輸。——張昊”
靈汐玥看完之後，把羊皮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面。背面什麼都沒有，只有另一小塊油漬。
她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
“誰送來的？”她問。
“張昊的一個跟班。”林薇薇站在她旁邊，臉上的表情比被挑戰的人還緊張。
“那個跟班把信塞給我就跑了，跑得飛快，好像怕被人抓住似的。汐玥，你不會真的要跟他比吧？他可是高階部的，魔導士級別。”
“他寫了‘不敢就認輸’。”靈汐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色。
“所以？”
“所以如果不答應，他會在全院面前說我怕他。”
她把茶杯放下，“雖然我不在乎他說什麼，這種事傳多了也麻煩。不如一次性解決。”
林薇薇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沒法反駁。認識汐玥這麼久，她太清楚汐玥的脾氣了。
汐玥從來不會主動惹事，事找上門來她也絕不會躲。
上次柳婉茹在茶會上造謠，汐玥當眾拆穿；上上次柳婉茹在材料裡下藥，汐玥反手就把證據交給了教務處。
每一次都是別人先動手，汐玥把對方收拾得服服帖帖。只是這次換成了張昊。
“可是張昊是魔導士，”林薇薇還是不放心，“他的火系魔法在高階部都能排進前幾。”
“薇薇。”靈汐玥打斷她，語氣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調調，“你上次魔法實踐課的水球術穩定了幾息？”
“十二息！比上次進步了西息！”林薇薇下意識回答，答完才反應過來，“不對，你別轉移話題！”
“沒轉移。你進步了，說明我教你的方法有效。”
“既然我教你的方法有效，說明我對魔法的理解還算到位。既然我對魔法的理解還算到位，你就不用擔心我打不過張昊。”
林薇薇被這番邏輯繞得有點暈，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她張了張嘴，只憋出一句：“那你小心點。”
“知道了。”
挑戰書的事很快就傳遍了學院。
不是靈汐玥宣揚的，是張昊那幾個跟班在食堂裡大肆宣傳，說他們老大要在訓練場上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讓大家到時候都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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