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想讓你在所有人面前——”
“你閉嘴。”
柳婉茹愣了一下。
她的嘴唇還保持著一半的弧度，那個剛練到一半的微笑就僵在那裡，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張昊的眼神變了。
不是她熟悉的傲慢，不是那種被她的話術帶著走的憤怒，也不是被戳中痛點之後惱羞成怒的暴躁。
是更冷的、更清醒的、把她整個人看穿了的銳利。
“是你慫恿我的。”張昊把魔核攥緊在手心裡，站首了身體。
他比柳婉茹高了大半個頭，低頭看她的時候，柳婉茹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從迴廊裡堵我開始，到給我那瓶藥水，全是你一步一步安排好的。”
“我確實看她不爽，這是實話。我不是那種會在背後給人下藥的人。”
“你從一開始就把我當棋子，想讓我替你把她從學院裡除掉。”
柳婉茹的臉色變了。不是那種被人戳穿之後慌張的變，是更細微的。
眼角抽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在袖口上停住了。她很快恢復了鎮定。
“你誤會了。那瓶藥水是我從別人那裡拿到的，我自己也用錯過。我從來沒有強迫你用。我只是覺得你有實力挑戰她，就給你提供了一點小幫助。”
“幫助？”張昊把這個詞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諷刺。
“你管那種東西叫幫助？暗磷草汁液能讓人魔力反噬，你以為我不認識？”
“你在材料預備室裡就是用的同一種東西吧。後來被靈汐玥反制，炸了自己的法陣，還被罰掃了一個月的地。”
“你以為你做的事沒人知道？”
柳婉茹張了張嘴，發現準備好的那套說辭全堵在嗓子眼了。張昊不是她以前的跟班。
他從小在權貴圈子裡長大，什麼樣的勾心鬥角沒見過？
只是以前他太囂張，太容易被當刀使。
現在這層保護殼破了，被靈汐玥一擊即碎，讓他看清了很多事。
“你去找我那天，我剛從訓練場上被靈汐玥無視了兩次，你肯定知道的。”
張昊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把魔核擱在桌上，攤開自己的手背看了看。
手背上那道被火系魔力反噬灼傷的紅痕還沒完全消，邊緣己經開始結痂了，摸上去有點癢。
“你知道我最受不了被人看不起，故意用激將法。又怕激得不夠，又給我一瓶藥水。”
“就算我贏了，魔力的破壞痕跡也會指向我自己。到時候靈汐玥出了事，我就會被開除。一舉兩得，你倒是挺會算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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