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處做出這些決定，不是靈汐玥告了狀，不是秦牧偏袒誰，只是因為她做了這些事，被發現了，僅此而己。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教務處處長問。
柳婉茹站起來，對著長桌後面的三個人鞠了一躬。
不是那種敷衍的、應付公事的鞠躬，是很深的、很久的，像是在用這個動作對過去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做一個收場。
她首起身，轉身朝門口走去。秦牧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了一下，顧衍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從教務處出來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柳婉茹站在側樓門口，深吸一口氣。夜風涼得刺骨，灌進她校袍的領口裡。
她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夜空，沒有星星，月亮被雲遮了大半，只留一圈模糊的光暈。
她沿著石板路往回走，教務處給她的時間不多了，明天天亮之前，她得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
從側樓到宿舍的路，她走了很久。
不是路變長了，是她每走一段就會停下來，看看路邊的銀杏樹，看看訓練場上那面被趙宇反覆撞塌又反覆砌好的土牆，看看遠處的銀鷹塔塔頂那扇永遠亮著燈光的窗戶。
路過訓練場的時候，她看到幾個人影在場地邊上，是靈汐玥和凌夜他們。
林薇薇蹲在石凳旁邊練習水系魔法，靈汐玥坐在旁邊翻書，趙宇對著土牆不知疲倦地撞擊著，凌夜靠在銀杏樹幹上，手裡拿著感應石刻來刻去。
遠遠傳來林薇薇興奮的尖叫聲，大概是水膜又穩定了幾息。
柳婉茹站在訓練場外圍的石柱後面看著這一幕。
她想起剛開學的時候自己也曾有過這樣的機會。
那時候林薇薇還不是靈汐玥的朋友，第一次見到靈汐玥是在新生報到處門口，靈汐玥主動幫她指了路。
如果那時候她換一種方式，不把靈汐玥當成競爭對手而是走過去打個招呼，也許現在坐在石凳上一起聊天的人裡會有她一個。
可是她沒有。她選擇了另一條路。
她在石柱後面站了好一會兒，首到夜風吹得眼睛發酸才收回目光轉身往宿舍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用一種很輕很輕的聲音說了句話。聲音很小，被夜風一吹就散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說了什麼。
她說的是 “靈汐玥，你會後悔的。”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覺得好笑。後悔什麼？
後悔沒有早點來教務處揭發她，還是後悔沒有在她第一次往晶粉裡滴藥液的時候就把她趕出學院？
靈汐玥大概不會後悔任何事。從頭到尾她都只是在做她自己覺得正確的事。
靈汐玥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訓練場邊上看趙宇練習新的防禦陣。
林薇薇從走廊那頭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剛撕下來的公告，氣喘吁吁。
“汐玥！汐玥你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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