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玥的聲音很平，和平時在食堂裡說“今天的菜還行”差不多。
“您以前一個人扛，現在不用了。有我。”
墨老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某種“你這丫頭”的無奈。
“傻丫頭。”他說。
這兩個字說得很輕，在採石場的風裡幾乎聽不太清。靈汐玥聽到了。
“我不是傻。”她說，“我是認真的。”
墨老沒有接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發現茶己經涼透了，皺了皺眉，又放下了。
“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他擺了擺手，“你今天來幹嘛？就為了聽我講故事？”
“來看您。”靈汐玥說，“好幾天沒來了，怕您一個人無聊。”
“我什麼時候無聊過？”墨老哼了一聲，“藥材夠你煉好幾年的，我忙著呢。”
靈汐玥看著他那副嘴硬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行，您忙。我在旁邊看秘典，不打擾您。”
她從布袋裡掏出那本秘典，翻到靈犀丹那一頁，開始看。
墨老坐在對面，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又放下了。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株藥材，翻來覆去地看。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都沒說話。
靈汐玥看了一會兒秘典，抬起頭看了墨老一眼。
老頭正低著頭看那株藥材，眉頭擰在一起，嘴唇微微動著，好像在唸叨什麼。
她收回目光，繼續看秘典。
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這一頁寫的是“清心丹”的丹方，旁邊有一行墨老的批註：“此方乃我於北境逃亡時所創，藥材易得，平民用得起。”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北境逃亡時。
那時候墨老大概正被人追殺，躲在山洞裡，連口熱水都喝不上。他還在想“平民用得起”。
她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
“師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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