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前一天晚上，靈汐玥失眠了。
不是緊張。是腦子裡太亂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把明天要煉的回靈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步都推演過了，每一個可能出錯的節點都提前想好了對策。按理說她應該能睡著。
可就是睡不著。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牆上的課程表邊角又捲起來了，她伸手按了按，把它壓平。
課程表上用鉛筆寫滿了備註，有些是上課時間，有些是考試日期，還有些是她隨手記的藥材名稱。
字跡工工整整，每一筆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她盯著那些字跡看了一會兒，把手縮回被子裡。
隔壁傳來輕微的刻刀聲。沙沙的，節奏很穩。凌夜還沒睡。
她聽了一會兒那個聲音，心跳慢慢平穩下來。
翻了個身，面朝窗戶。她閉上眼睛，這次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靈汐玥比平時早起了半個時辰。
她去食堂的時候，裡面還沒什麼人。
打飯視窗只有兩三個早起的教職工在排隊，蒸籠裡的包子剛放進去，還冒著白茫茫的熱氣。
她打了碗粥，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剛喝了兩口，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偏快，偏輕，左腳落地比右腳多用半分力。
凌夜端著餐盤在她對面坐下來。
“你怎麼這麼早？”靈汐玥問。
“醒早了。”凌夜把一碗粥放在她面前，“幫你打了。”
靈汐玥低頭看了看那碗粥。
粥面上撒了幾顆枸杞，紅彤彤的，在白色的粥面上格外顯眼。
“你什麼時候開始往粥里加枸杞了？”
“早上。”凌夜端起自己的粥碗喝了一口，“聽說枸杞安神。你昨晚沒睡好。”
靈汐玥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每次失眠，早上都會喝兩碗粥。今天你打了一碗，剛才又喝了一碗。”
靈汐玥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兩個空碗，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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