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奏 · 第二個亡魂說
從世人之中，你們斷不可得絲毫榮耀。
——西塞羅 《論共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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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是我……”
“主人……殺他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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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烏斯與奈烏斯有三年未見，或者更久。
他們本是黑市販賣的瀕死奴隸，被尊貴的沃倫索·朱利烏斯·維萊安努斯大人買下後秘密訓練。之後蓋烏斯進入王宮，奈烏斯則不露面地跟在維萊安大人身邊。
不見面，並不是壞事。他們出師那一刻就明白其代價：這個把戲只能成功一次，下一次見面就是生死一線，王朝也將改朝換代。
潛入宮廷下毒並不是最麻煩的任務，他們已經有充足的準備。但維萊安大人追加了命令，要不惜一切阻止塞雷努斯王子回宮，與其父塞雷努斯王接觸。為此他不惜出動禁衛軍，看守王宮的每一個入口。
天色漸漸暗了。
蓋烏斯以奈烏斯之名，順利地進入了王宮。
老塞雷努斯王已經病入膏肓，很少走動，入夜便發出微微的咳嗽聲。這一天不知他想到了什麼，拖著病體去了工匠之家，召見菲迪烏斯大師，直到傍晚才返回寢殿。很難說這個隨和的繼任元首是否察覺到維萊安的野心和勢力。能坐穩這個位置的，從沒有凡俗之輩。所以老王提前將維萊安派遣去羅瑪之外的雅典。
相傳，這位老王十分疼愛妻子，事事以其意願為先。然而塞雷妮婭夫人盛年便撒手人寰，那之後老王也不太關心政事，時常在王宮發楞。
上藥酒的時候到了。蓋烏斯帶來了精心配置的阿爾薩尼科姆之塵和墨角蘭，足以讓中毒者在幻覺中麻痺，簽下傳位詔書，便可安然去世。
前一半的過程還算順利。老王受到病痛折磨，神智本就不太清醒，對藥酒求之不得。突然簾子舞動，是放風的奈烏斯的訊號。
蓋烏斯眼看就要完功，已經來不及離開寢殿暫避。他託著藥酒，若無其事地站在一旁。
衝進門來的，竟然是最不該在此處的塞雷努斯王子！
“父王！”王子跨過長廊，走進殿內。
連日的奔襲讓他也有些憔悴和風霜，但那雙藍色的眼睛依然澄澈。蓋烏斯敏銳地發現，王子穿著一襲綠衣，步伐有些不穩，臉色蒼白異常。
昏暗的寢殿點著一排燈。王子皺了皺眉，然後看到託著酒的蓋烏斯，下意識便伸手拿起了酒杯。
情急之中蓋烏斯喊了一聲，“殿下！這是——”他嚇得面色發白，卻不能表露原委。“這是給陛下的藥。”
但一路奔襲的塞雷努斯王子似乎感到口渴，他將酒一飲而盡。“什麼嘛，藥酒而已。”
蓋烏斯的心涼了半截，他必須馬上傳信給奈烏斯，立即將王子帶走解毒。這份藥劑的致命性沒有那麼快，或許還有辦法。
反正維萊安大人最後也吩咐過，如果遇到王子反抗，可以先制服並軟禁起來，等他後一步命令。
蓋烏斯冒著冷汗，狀若無事地向外走去。
“站住，”王子忽然轉身，喊住正要退下的蓋烏斯，打量著他。“你……有些眼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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