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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殺他的人,不是我……”
“他……喝下了那杯酒。”
“不是我,不是我們……”祭火前,雙子神廟的祭司目光呆滯,抽搐地說著。“不是我們……放了那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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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火祭壇前,王后幾乎要站不住,她秀美的肩膀不停顫抖。既然應該被修覆的菲迪烏斯塑像還在神殿,那麼與奧古斯都一起巡行的“聖像”,只剩下一種可能。
“菲迪烏斯”的字條只是她的推測。她瞭解那個人,一如維萊安努斯。那人不論在什麼境遇,都無法對他人落難視而不見。
所以維萊安王與那八位舊黨打賭,要他們懺悔。逼迫那人現身,才是維萊安王真正的賭注。所以王后讓老珀爾科去探看工匠和不幸的女兒。
多麼諷刺地,在這件事上,帝與後殊途同歸。
沒有人能描摹出他人心中的高峰。這從一開始就是不可能的,必敗的任務。
工匠們所謂的蒐集舊物,只是藉口和偽裝。在這個世上,只有一種可能,能以任何的不完美和缺憾,超越所有完美的造像。
那便是,原型本身。
她早該發覺的。他仍然活著,仍然沒有忘記,才會要回那副手套……
跨過王宮與廣場,跨過維萊安王所有的眼線和護衛,他在尋求她的幫助。
“他們現在,到了哪裡。”王后急聲問侍衛。
“殿下,他們快到城門了。”
王后深深呼吸,扶正身上的裝飾,整理了頭紗。男人有流血的爭鬥和凱旋;而女人啊,你們的戰鬥一場接著一場,永無止境。
閉上眼,王后強行平息鎮定,喊住女祭司。
“艾蓮娜,幫我給老珀爾科傳個話。”
睜開眼,她又恢覆了往常端莊幹練的節奏。她仍是羅瑪城最尊貴的女人。
“‘祭典’還沒結束。讓他佈置一下,協助神像去往郊外的克洛阿基娜女神廟。”她握著妹妹的手心,目光炯炯地。“如果路上遇到任何反問或抗拒,就說是我,奧古斯塔的命令!”
“交給我吧,姐姐。你放心。”
決戰的時刻,偉大的家族無需多言。女祭司披著頭紗,當即離開神廟。
王后轉身捧起聖火的火炬,朗聲宣佈,“最重要的儀式,請諸位隨我一起吧。”
所有迷局在最後一刻,藉由昔日戀人的手拼回。無用的愛戀啊,沒有依照約定給她幸福,卻給他們留下永不褪色的理解。
他匆匆返回人間,從不為了戴起那一頂王冠。神巡一日,不過是為了再看這個城市一眼。
她知道了。他已經給出訊號。
他想要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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