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電梯正在維修，拉起黃色圍擋，曾婕儀提著行李走步梯上樓。快到家時，上方傳來打噴嚏的聲音，方瑋瑜坐在樓梯口，看見曾婕儀譁就站起來。
曾婕儀很快認出是方瑋瑜，“你怎麼來了？”
“先開門，我冷。”方瑋瑜搓著手進屋，扯下帽子圍巾口罩，“我要跟你認錯。”
曾婕儀想起剛才在醫院的一幕。顧威凌說他在墓地遇見的人是方瑋瑜，然後像急著劃清界限似的坦白，“我們兩家關係不好，從來沒走動過，我也是那天才知道有這個親戚。”
曾婕儀瞬間懂了顧威昊恐懼和精神失常的原因，命運和所有人開了個玩笑。
進了客廳，曾婕儀隨手將行李箱推到牆角，表情很冷，但也談不上厭惡。方瑋瑜追著她問：“你不是一直等我認錯嗎？”
曾婕儀去廚房接了一杯水喝，沒回頭看她，兀自說：“你已經受到懲罰了。”
方瑋瑜望著她的背影，目光一點一點暗淡下去。沉默過後，曾婕儀放下水杯，杯底碰撞到大理石臺面發出脆響，“誰告訴你我住在這裡的？”
“櫻桃姐。”方瑋瑜緊張地吞了口唾沫，“你別怪她！是我問的！”
還知道替別人求情了，曾婕儀發現方瑋瑜變了不少，她搖搖頭，“你回去，我不想狗仔隊追到樓下。”
“對不起。”方瑋瑜低頭，華麗的大衣襯得臉色格外難看。“雖然我很早就認識顧威昊，但是，我接近他是因為你。”
“因為有人造謠說我搶你——”
“不是！不是因為那個。”方瑋瑜搖頭否定。
曾婕儀做了個疑問的表情。
“因為我討厭你！”
“既然討厭我，就別用可憐巴巴的表情跟我說話。”
“不是那樣的！我……”
方瑋瑜終究不敢承認，她對曾婕儀的討厭是來自羨慕。女人對女人的羨慕總被扭曲成不良情緒，而女人對男人的羨慕卻被無條件浪漫化，但究其根本，都是相同的好感罷了。
當方瑋瑜羨慕曾婕儀對謠言不屑一顧時，羨慕她獨來獨往無需合群時，羨慕她雲淡風輕拒絕表白時，羨慕她隨性自然不諂媚時，方瑋瑜沒有選擇實話實說，而是任憑這份好感被外界扭曲。假如方瑋瑜對顧威昊有半分喜歡，那她對曾婕儀的情緒至少有八分濃烈。
曾婕儀不想和她單獨待下去，就找了個藉口外出，在小區門口給她打了車，目送她走遠了。方瑋瑜究竟是敵是友還是陌生人，曾婕儀也很難定義，保持距離對雙方都好。
*
櫻桃姐為了報年前的放鴿子之仇，東西南北給曾婕儀攬了一堆活兒。電腦上，行程表密密麻麻，至少半個月沒休。
辦公室裡，曾婕儀在轉椅上呆坐著，櫻桃姐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她會反抗，就在一旁等著，沒成想曾婕儀一拍桌子站起來，“就這樣，幸虧沒在月經期。”
“你不提意見？”
“你想讓我提意見？”
“全公司就你意見最多。”
曾婕儀抬手在櫻桃姐肩膀拍了拍，“共勉。”房子在裝修了，雖說小城市的小別墅和一線房價不能比，裝修也選了基礎方案，但總體價錢算下來，還是掏空了曾婕儀的口袋，因為有黃希潼給的補償款兜底，她才勉強維持相對悠閒的生活。但為了事業轉型，她要攢老本錢，今年這工作狂是非做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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